最近都很晚睡。

最近都很晚睡。

比較表現於外的後遺症就是電費與零食費的激增,以及洗澡時赫然發現自己成了小腹人……
不閉眼的深夜,常常在電腦前與電視前消磨著生命--其實也沒真在看什麼,就是盯著前方看,我爸每日的生活約莫是如此吧!但是白天我還有所謂的班上,一切還有個常軌在走,我爸連個常軌也沒有,他的生命實在是一種緩慢的游移、藤蔓般地爬行與磨難。

週五一早接到堂弟打來電話,說大爺爺往生了,就在打電話前十分鐘。
其實,週二去奶奶家,就聽聞他住院又拒絕治療的事情,意識還清楚的他,執意要把氧氣罩拿下,也不願意許多人站在病床旁邊盯著看。
這點跟我奶奶不同,我奶奶生病時求生意志很高揚;很高興大家去看她,也許是因為她一直以來大家都在她身邊陪著她吧。
大爺爺長年獨居紐約,直到去年才勉強答應回台定居,住我大姑的房子,平日也不願意天天到走路十五分鐘就能到的自己弟弟家晚餐,他總不愛打攪別人,凡事自己來。
活了九十多歲,也許,他一個人生活,生活得太累了。
我記得我小學二年級看過他妻子,我叫她大姆姆(為何不叫大奶奶我也不懂,其實最初我們叫大爺爺是叫大公公,但明明就同姓,叫公公彷彿是母親那一邊的很怪,後來爺爺就說:「那就叫大爺爺吧,反正他久久回國一次,醬也省得我變成"小爺爺"!!」)。我記得那時,她來台也住大姑那個房子。

那是大姑買的第一棟房子,在那種花園庭院社區裡面,二樓,裝潢好的,三房兩廳兩衛,比我家舒服得多,我很愛那房子。以前爸媽和哥哥住內湖,大姑吃完晚飯就會帶我回那棟房子睡,第二天,她的一位同事會開車來載她上班,順便送我上學,後來小姑和我表弟母子也一起住進來直到後來我爸媽搬到石牌為止。

其實我也不知道大爺爺過世為何我沒有十分難過,也許是真的跟他不親也許,我更擔心我爺爺奶奶,兩人也離九十越來越近了。
但我也沒有不難過。
我記得他去年剛回台定居時,看到我都講英文,因為他說我中文系畢業的,他不敢在我面前賣弄很少用的中文……他總是謙虛到令人害怕的地步,然而明明自己一生豐功偉業。畢竟,他曾經是中華民國駐南美的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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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現在很好」。
我也不希望現在的好不久之後就會被撕裂開來,但是時間不停地在走,命運像是陰晴不定的海洋,每個人都是孤舟,偶爾停駐;偶爾和其他孤舟同行,也許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就此失散誰就沉沒。

我不想失散也不想滅頂,但是命運由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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