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了。

很久了。
一段時間像一條河那麼寬闊,橫跨兩座城市與兩段時間,河面上方的高架道路車子開得迅速,我也樂得輕鬆。很久了。

我與我的家當,從接近入海口的城市,搬到另一條河河岸的城市,將近一年了,遷徙的腳步離不開河、軀體的移動甩不開車,心抹不去血液中無可凝止的痛楚,變換的只有維生的方式;只有日日久待的另一個房間。

很久了。
藉由空間轉換就忘想擺脫情感羈絆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我還在企求什麼呢?
一個人?
一塊夢?
完整?
時光回溯?

無論是哪個房間,都不真實地屬於我,就算用盡了氣力,空間瞬間就被吸走,下一刻的我已坐在客運上往另一個房間移動。

格外想念,想念斑駁與泛黃的日子,那些全然在一本筆記本與一枝筆即可完成的世界裡,它的單純性。每當窗外開始下雨的時候,我就多愁善感起來,兩部電腦分屬兩個不同空間與心情的轉折,我都弄不清楚當下該打開哪一部、寫哪種情緒。
現在,窗外正下著雨,門外隔壁鄰居正在洗衣服,是一對男女,他們每天都洗衣服,彷彿衣服不夠多,洗好的衣服就曬在我的門口,每日進出都看到一條四角褲晾在頭頂。從未想過有一天,我必須與陌生人一起共用一台洗衣機,洗衣服的時候,得先把濾網裡頭的汙垢清一清,這樣是否很是不潔?我也沒有定論。

我唯一清楚,這一年來的我正在蛻變中,正在咬破一個繭,正在羽化。
你跟得上我嗎?

感覺我需要它了,我知道它正在靠近我,那個靈魂深處的一塊東西,我的音樂,第幾號了?第七號?雖然連回憶錄都停擺了,可是那東西終究會重新動工的。而我真正需要的是聆聽,不是批評與干預,我需要聽眾而非評論者。

發表留言

透過 WordPress.com 建置的網站.

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