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從05’的7月,到06’的5月,已是人天相隔。一本筆記本可以承載多少夢想?我想知道。
我想知道眼前高中生閱讀的國文,讀完之後究竟留下些什麼?若考完試以後,文學還能在他們的心底剩下些什麼意義?
許多年以前,在我還很小的時候,瓊瑤的小說正攤在面前。那些反應兩極的故事多半賣弄著愛情;與愛情的假象。瓊瑤不會不明白這點的,她也許只是不願走出愛恨的執念,只是想把男女的世界單純成:愛/不愛、貧/富這麼簡單罷了。
眼前的高中生,國文課本上畫塗著各色線條與麻密筆記,他們一邊研讀,一邊討論著ipod裡頭的歌曲。
當一些人走出來抗議教育部降低文言文課程比例,那些嗤之以鼻的人最會用的反駁語就是:「笑死人!大家平常說的語言都用文言文嗎?」
學術圈的困境在於,它們既需要大眾擁抱,又放不下自己的身段,無法用一個有力的理由說服大眾接受學術,它們永遠把「說服」想成了「討好」;把「討好」穿上「媚俗」與「低俗」的小丑衣服。我們的社會有著極大的斷層,大家全在提倡著「極端主義」。
如果一件作品無法感動我,作者當然有權責備我境界不夠、品味不足,但我也有權利質疑他的同理心不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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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街也跟以往不一樣了。
店家來來去去換了幾輪,連那個最大的地標也改了名稱,變成泛政治化的最佳例證。生活在這個城市,逐漸變成這個城市發展出的個性,如果搬到另一個城市呢?
小時候,游移在城市的不同角落往往由不得我,上學、出去玩,甚至搬家。然而大抵,我都在台北的北端活動著,往記憶的底層翻下去,是一個客廳,白天,我站在大理石的桌子上。
然後是醫院。
週六下午,在大人帶領下去醫院,看一個生我的女人,她生了不輕不重的病,總之需要住院。醫院有安靜的池塘,魚、花、樹……醫院的長廊蔓延空氣中又濕又熱,一間一間一模一樣的病房。
我去過大學的宿舍。一股又濕又熱的氣味,一間一間一模一樣的房間,一條長廊蔓延,有轟隆在天花板的電扇吹著惱人的熱風,午後,陽光之下有蟬鳴,樹影搖曳中,沒有辦法想像如果我住在這的模樣,也許必須不停地洗澡。
所以一直以來,只需反覆「家 – 學校」這樣的模式就成了學生時代我被賦予的恩惠。
什麼時候都渴望身邊有人,是自我終生的困境。因為總是一個人。偶爾多了一、二人,他們也全是我主動邀約,沒有人來約我。
很少很少。
不了解身旁有其他人以後,該選擇哪種表情調整什麼心態。若發生齟齬,也無法當下做出什麼適當反應。
昨晚我夢見好久沒有夢見的小學時代,
結束在老師要我利用時間把課文抄玩。
但是理智已經長大的我,一邊尋找出一本所剩無幾的作業簿,一邊還思考著可否使用一般的白紙寫作業?接著思考抄寫課文的意義何在後,我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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