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充滿灰暗的週末

去看爺爺、奶奶,他們都病了,而且不輕;爺爺坐著眼睛微閉,不時敲打左胸,是癌症,奶奶住院,請假回家聚餐,大姑生日。

家裡氣氛低迷,仍努力裝出一點歡樂習氣,電視傳來許瑋倫車禍的消息,惡嘴的我想都沒想就把她誤認為另一女星口吐穢言,大家瞄我一眼沒說話,心裡大概想:「你這人人品真低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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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間裡和爸爸討論搬家細節。

除了幫爸媽搬家,也許今年中大概我也要搬了。

好不容易解決網路問題(花了一年多),現在第四台無故斷訊一週,天天打電話給房東,只天天得到「明天,明天一定好!」的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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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冷,身體不適。不過接近新年,還是得動一動。花了一個下午把衣服洗好曬了,把廁所刷洗一遍,把很久沒有拖的地板拖乾淨,洗個澡走出來,坐在窗前看夕陽落下,我房間的窗外可以看到夕陽,這其實挺好,也許我卻要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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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不停地相遇,又不停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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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提早開始找新的住所,應該還是在這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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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聽聞死亡與新生。我呢?我是一個「就這樣了」的人,除了「維持現狀」以外,不做它想。躺在床上的奶奶直問:「趕快找個女朋友吧!奶奶想看啊!」不貼心的我直說:「不要!我不結婚。」我該怎麼跟老人家解釋這一切?或者,我根本就毋須解釋?K常說我不貼心,這就是很明顯的一個例子。但我心裡仍舊充滿哀傷與不捨,只是腦子裡掌管語言的那一塊大概發育不良,為一切的情緒脫口了這麼難以忍受的結論……

「恩,一個人多自由?」

「你要找啊!」

「不要,我要工作,沒空」

「你總要找啊,傻瓜」

「唉,不要啊,我不要,我要工作,一個人就夠了」

「奶奶想看看啊,奶奶想看你們都結婚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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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一旁的爺爺不知道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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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沒有誰知道我真的怎麼想。

那麼多年來我都把心封閉起來,用一張惡嘴守護著陰暗潮濕的那一塊,下水道。那個隧道有一口棺,裡頭的不過一個小小的軀體都乾了,但還是不想看。只有K打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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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嘗試要跟哪個大人說,但結果不怎麼樣,於是我更沉默了。

迴響已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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