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然以自我的方式速記著

重病的爺爺說:「以後……爺爺就不能照顧你們了……你要好好的喔。」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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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很多很多事情,以及,事情的當下我只看到的負面情緒,以及,被我遺忘或者刻意忽略的部份。另一個房間,奶奶也躺著,她什麼也不知道,我們並不想讓她知道,因為她也生著病。我的胃絞痛起來,我哭不出來;當下也不容許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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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搬回來住。」大姑打電話來,劈頭就說。

「不要。」我回答。

爭執近五分鐘,她生氣地掛上電話。不回去也不僅僅為了一個自由而已,自我與自尊也許比自由更令人渴求,這一切只是因為「當下的病痛」而被粉飾太平,其實還是那樣的面貌被掩蓋著,等著事過境遷後一切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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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胞胎一個只為了爸爸不買機車給他騎,連學校期末考也拒考了,關在房間裡不出來;另一個早輟學,在冰店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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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和你堂妹比較健康、正常,我們家就靠你們了……」鼻子還插著氧氣管的爺爺顫巍巍地說,然後要我去吃飯,他想躺一下。我什麼也說不出口,K要我盡量順他們的意,我順了。那是一種「善意的謊言」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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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別人的哀傷,我依然以自我的方式速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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