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對街參差不齊的雞鳴斷斷續續,拉上窗簾獨飲,音響裡播放著「艾蜜莉的異想世界」原聲帶,我蜷縮在床角讀小說,這景象相當靜好。
突然,雞鳴被粗口打斷!
步伐錯亂的男人們在巷弄間吆喝著,劃破寂靜夜空裡一個個美夢,他們喝醉了。
喝醉了的男人在寂靜巷弄間吆喝叫罵,想把整條街的好夢罵走。我放下小說揭開窗帘一角窺視他們,但是覷不見人影,遠處偶爾傳來機車呼嘯而過的聲音,醉漢的叫罵聲忽遠乎近,最後來到我住處下面,是三個衣衫襤褸的中年男子。
喝醉的三人組勾肩搭背,步履維艱地在深夜暗巷搖擺著身軀,喝醉的人其實內心非常脆弱,就是因為強行武裝自己,才需要藉酒卸下防備;就是因為根本沒有偽裝的能力,才需藉酒忘記自己的匱乏。
喝完杯裡剩下的紅酒,我也是偽裝自己的一份子,只是我沒有喝醉。
聽完電影原聲帶,窗外的天色逐漸亮起來,喝醉三人組的聲音消逝了,曙光把殘夢晒乾翻身就遁入另一個夢裡,我關掉燈鑽進棉被,即便沒有醉,酒精讓腦子重重地很是迷幻,我也該遁入夢境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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