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北路下著雨

IMG_8897

我總是直接把相機裡的照片傳上相簿不假思索。

以前可能還會稍微挑挑、修個圖,現在大概就是刪掉重複的就上傳了,連美工軟體都懶得打開。
我知道修過之後的照片會好看很多,但我不想。
我想要保存一種接近真實的當下感受,修圖可能是為了其他目的,但真實的感受可不為了任何人而改變。

你拍攝的 IMG_8897。

下午四點,中山北路下著雨。

我站在捷運中山站出口等K,看著身邊人來人往,想想乾脆拿出相機隨性拍照。
因為正下著午後暴雨加上人潮洶湧,能夠取景的範圍實在有限,我就對著街口照了一張,沒什麼主題性也毫無意義,看不出是哪裡也沒人會在意,這當下的感覺十分貼近當下的我,無意義。

人生何必無處都得賦予意義呢?
活著已經夠嚴苛,當下的情緒誰也掌控不了,沒所謂的。
我越來越覺得自己可以了解靈魂了。
了解到得體與適切性。

在對的地方寫對的字。
下午我回石牌取景,為了參加一個比賽,我拍了比賽要用的照片,但也拍了我自己想要的--我願意遵從比賽的規則,但我絕不因此改變我原本想要取景的心情。

一張無主題的當下影像,切下了當時我的時空片段,我的靈魂與那塊時空有了重疊,也許下一刻我將死去,但我還有上一刻的這個身影。

*

為了比賽,四處尋覓置入式行銷的商品--一種俄羅斯的冰淇淋--價格有些高昂的冰淇淋,在夏日悶熱且下著雷陣雨的午後十分易感而不停落淚,我們坐在悶熱的圖書室對著它猛拍而不敢咬下去,彷彿要送去選美。

夏天吃冰淇淋,原本是件享受的事情,不料為了參加徵文,似乎成了種作做的病態。
就像那個BENQ的徵文一樣,規定要寫「創作動機」但我沒有動機不想填寫,於是失去參賽資格一樣。

比賽本身沒有問題,問題在於我自己。

我參加過為數不多的比賽,但總是進入決賽卻沒有得名。我想也許是我老和比賽唱反調吧!老是在挑戰規則的極限,像是一個去踢館的瘋子一樣。

這是一種譁眾取寵的手段嗎?

像是以前國三每次模擬考作文都在跟那個惹人厭的國文老師筆戰。我總是不按照起承轉合的公式作文,老是在第一段寫些看似完全離題的文字,然後第二段猛然一轉切中主題……那個老師對我十分咬牙切齒,彷彿我在挑戰他的教學權威一樣。

像是大學時代現代詩社的詩作發表總是拿著吉他唱歌完全不把詩放在眼裡。
我總是在音樂性團體中想寫詩;在詩社中想來點搖滾,就像小毛說的,我有一種專門戰常人耐性的怪脾氣。

其實天氣懂我。
它在我回到石牌拍照時一直下著雨,天有些膿血似的黃中帶紅,這是一場感傷之旅,我帶著我的愛人回來了,但人事已非;我拿著長大以後的時髦冰淇淋,但童年時代的冰店不是整修中就是早已不見蹤影……

我可以在歡樂清爽的冰淇淋公司的徵文比賽中寫這些嗎?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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