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浪之友の blog30天不間斷(13)

張愛玲的蒼涼手勢,總令我感到一股揮之不去的哀傷;但是是充滿震撼的那種。
你不覺得這祖師奶奶最後的公開照,其實是她的遺書嗎?

我在這個淒風苦雨的週六夜晚,從蒼白的醫院準備回家。
離開醫院的最後一眼,是兩大袋滴答答的血;鮮紅色的、還有黃褐色的血漿,等著要被輸入那個已經開始腐敗的軀體。一個人走在溼冷的石牌路上,彷彿看不見四周的車水馬龍與人潮,我想到要去買本關於蒼涼的書籍,那種蒼涼偏偏又是帶點刺激性震撼性的,然後我決定把張愛玲最後的、剛剛出版的遺作《小團圓》買回來。

書買回來連袋子都不想套上,踏上捷運位子都來不及找就開始翻閱,我看見,祖師奶奶最後遺囑執行人宋以朗的自白,當然這自白有人認同有人冷言,如同當年寫了《今生今世》的「無賴人」同樣翻身得竟得以善終一般,如果後人皆想為祖師奶奶說點什麼,還不如讓她自己說來得好。

張愛玲從來也不替自己辯白什麼,連最有可能的自傳,也還是借力使力採取小說體裁,女人;儘管是成了名的,終究逃不過男性社會的眼神批判,愛上了漢奸;愛上了有婦之夫、姘頭多多的漢奸,連寫出這段事件,也得顧忌那人的「無賴」、顧忌世人可能的批判,女人。

若你不懂張愛玲,不依循著她的性格,你大概難以體會為何對於《小團圓》,她會有百轉千迴又作繭自縛的心理狀態。

終究,文學作品是張愛玲唯一的、執著的手段,如同莒哈絲說的:「書就是我。書的唯一主題是寫作。寫作就是我。因此,我就是書。」

無論道德的、歷史的、愛憎的、政治的,作品已經說明了一切,那未完成的(至少,是作者本人未認定完成)作品,就是張愛玲最後的遺言。

發表留言

透過 WordPress.com 建置的網站.

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