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又到入出境管理局,辦理上次沒有辦好的手續,好讓大陸的兩個姑姑來台奔喪。
我記得是國小六年級的時候第一次看到她們,她們在機場出關的時候,所有的大人都哭了,那是一種自然流露的情感,毫不掩飾與做作,雖然當時年紀還小完全不懂為什麼要哭。
高中二年級,大陸的大姑又來了一趟,是為了把厚重的族譜搬過來讓我爸找打字行打字、重新製版,她一個人扛著數十本族譜遠渡重洋,讓人覺得非常強壯!
農曆新年期間,她還一個人一根拖把和一條抹布,來髒亂沒有女主人的我家幫忙大掃除。
我媽當時二度離家出走。
也許我可以繼續描述大陸的姑姑還做了什麼。
後面的故事與你想的,完全不一樣。
那邊開始不斷寄信給爺爺,不是說:「你們在台灣真好命,又是房子又是車;我們只要一台巴士,可以載著一家老小到處晃……」就是老吵著:「弟弟們房子一棟接一棟買,爸爸果然是偏心!卅八年時不帶我們,現在還是一個樣。」
我總是相當冷血地白描這些家族歷史片段,一次又一次,像我鍾愛的日本女作家柳美里一般;可是,我也可以很煽情地,留著某一張照片當桌面很長一段時間捨不得換掉,那是我們家最後的全家福了。

因為噗浪上好友 雍小狼第一次個人展覽,需要大家的參與!請惠賜照片,謝謝!… 這則訊息,才讓我想起這張照片。
我ㄧ直都知道我是一個沒有家族觀念、不想承擔家庭責任的人,從照片中我跟我自己父母、哥哥站得老遠就看得出來,我與誰都是分別屬於不同象限的。
也許寫完噗友三十天後,我的下一個功課,就是用三十天的時間,把屬於我的「家族電影」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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