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電腦已經用了幾天,反應很敏捷。
大大寬闊的螢幕,眼睛還不習慣如此視野--彷彿這麼多年來我都只是以管窺天--如同我即將離開的這工作一樣,眼界窄小,只能自求多福。
Rti是我出社會後,停留最久的一個地方了。
不知道下一個公司KKBOX會待多久?
可是我非常期待新的挑戰。
可可說:「因為,那是一間很『正常』的公司--起碼是充滿正面能量的、想要發展的公司。」
然後我才發現自己出社會這幾年來,似乎都沒有真正待過一間「正常」的公司,好比中廣、好比教育局、好比唐山,它們都是外表與實際差非常多,你得把自己與外界抽離才能進入它們的邏輯,Rti更是明顯。
今年開始,這邊大量的員工被強迫改成三個月一聘,原本沒有到期的合約一律失效。
原本就沒有勞健保的工作,變得更沒有保障,奇怪的是這邊的主管竟然毫無任何想要替員工爭取權益的動作,他們大概覺得自己是正式員工,自己的工作平穩才重要。
他們滿口歉意與無奈--有的甚至毫無歉意--成了最大的諷刺。
我從來不想跟誰撕破臉,我總是選擇離開的那一個。
前天下班,在公車站牌遇到別部門的主管,她絮叨地對我說:「Dora今天寄信說只做到明天?怎麼這麼突然?那我們外語以後通通都靠你囉!你要好好努力喔!」
結果我說我也將在兩周後離開,她聽完臉都垮了。
「你們都待這麼久了,幹嘛不好好留著?這邊不好嗎?」
「是不好啊。」
我強烈地感受到霸住權利不放者,他們的視野的確比無權者來得大,可是,他們再也看不到許多細節了。
他們不但看不到細節,也毫不在意細節裡的微渺轉折,不想理會細節而只想要往更高的地方去,然後要不跌落谷底要不更上一層樓,這中間沒有模糊地帶他們也不想模糊,他們總是忘記自己的成就是踏在別人的屍體上得到的。
這半年來很少詳細地記錄自己生活的轉折與情緒,甚至明明發生了許多重大事情也不想寫下,總覺得自己不該老是沉浸在負面情緒裡。
對於不合理的事情,有的人習慣大肆批評好像「不服輸」才是人生,其實輸贏不過一場勃起,今天射完明天還想繼續,如果轉身離開,就根本沒有所謂「輸贏」的問題。
我用半年的時間,把自己從頭到尾都換新了,除了我的愛情與我內心的黑暗面--其實那些可被置換掉的,根本就都不屬於我,既然這樣又有甚麼好爭的呢?


發表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