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看完[達利與他的情人]以後,腦中一直對某一幕夜晚面海的窗的場景念念不忘,如畫般的電影構圖,應該真的就是影射某幅畫?
等等要繼續看新版的[香奈兒]。
這是我難得的電影周末,我好像該先把道別信寫出來?
今日的事情寫久了,腦子空空的毫無「文字化」念頭,全是影像的。但是在影像中捕捉一些文字氛圍對我來說依然是很直覺的,可我就是遲遲不想寫封「離職道別信」,因為我正處在一種極度不確定的狀態裡。
他就是不告訴我是否能夠如我所願的時間離開,他連最後一刻也不想多為我爭取一些福利……
這麼簡單的事情--讓我順利離職、拿到剩下的薪水--他都不願意做到,我不知道他到底存甚麼心態?
天天對著接我工作的同事說:「真不好意思讓妳壓力這麼大,都是國泰害的…..」
講一天講兩天笑笑就算,講了整整一週就令人生厭。
*
親愛的你們:
轉眼間,我來到這裡已經四年半了,四年半足以讓帶著稚氣臉孔的剛剛脫下高中制服的青年長大,而我也的確長大了,需要到別的地方闖闖。
我即將離開圓山、離開中央電台,到別的地方繼續做我喜歡的網站企劃工作。這應該是「真正」的網站企劃工作了,不會再有奇怪的政治正確與不確定感影響、不再會有完全不懂網路的人來要求不符合網路生態的奇怪要求,也不是我受夠了這些,而是我真的應該讓自己離開保護,去做點正事。
親愛的你們,四年半以前我暴裂地離開唐山出版社,帶著恨意把欠了幾個月的薪水都要回來以後,我放棄了另一個薪水更高的工作選擇央廣。當時我的確感覺非常憤怒,明明知道自己用很低的薪水去一個一團亂的出版社是個危險的抉擇,但那時候還懷抱著不切實際夢想,以為自己是在完成甚麼「文藝青年的終極實踐」,當然最後甚麼也沒有實踐到,結果都是我自找的麻煩。
然後,我經過正式的考試進入央廣,不料人事組的小姐對於職務與勞健保始終閃躲,雖然我如願進入網路媒體工作薪水出乎意料地不錯,但似乎隱藏著一種不安的情緒--這也是我自己選擇的。
「是你自己選的,不滿啦哀傷啦都是你自己選的,沒有人逼過你啊……」
我聽見我的靈魂這樣對我說。
被我放棄的那個薪水更高的工作其實也是約聘的,雖然福利與權益通通都有,我放棄的原因僅僅是因為通知錄取的時間晚了幾小時。
四年半的時間,我都在「自我選擇」與「自我權益的捍衛」間思考著。
就在我忙著離職前的交接工作時,坐我隔壁的程式設計也決定離開。
他的離開引起其他同事與主管的驚訝與騷動,他們用盡各種方法慰留--最後他們成功了,並且也沒有付出太多代價,這也是選擇的問題。
在央廣這幾年,我跑娛樂新聞、做網站行銷與內容規劃,還主持了廣播節目。印象最深刻的是某年雙十國慶,被派去總統府前攝影。一大早五點半,天空濛濛得下著冷雨,我帶著採訪證到總統府前廣場,幾個電視台廣播電台的人在簡陋的遮雨棚裡準備連線轉播,我抱著新買的相機四處走動,好奇地覷著以前沒有親身經歷的這一切……
撇開不愉快的部分,這四年半也經歷了許多在別的地方不一定能經歷到的。
人其實不必把自己放在充滿負面情緒的漩渦裡。
我在MSN上敲了一位以前合作過的、未來新公司的朋友,她聽到我要去,馬上說:「歡迎!」
如果在央廣,很可能會得到:「是喔….你是靠甚麼關係?」
親愛的你們,我即將離開一個充滿負面能量的地方了。
雖然負面能量沒甚麼不好,但是它不適合用來工作,我也不愛工作時候被它干擾判斷。它是屬於小說界面的,與工作格格不入。
那些不愉快與我的力有未逮,我會在新工作上一舉掃空,至少我承認我後半年裡都心不在焉,完全不想認真地與負面能量唇槍舌戰。



奔向新工作感覺也翻開了人生新的一頁,
有一種小蟲破土飛向陽光的氛圍ㄟ 😛
加油喔 😀
讚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