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是「看見甚麼吃甚麼」,而我,則是「看見甚麼寫甚麼」。
近來,我覺得自己寫得太少了--拍下的影像很多,但寫得少。
一張照片被拍下往往沒有理由;亦非天天記錄,來回往返的路途天天一致,生活本身就沒有差異性,生命的表象似乎就毋須特別註記。
近來,不時胃痛做噩夢,腦中的負面情緒值高居不下,讓自己對生活本身毫無興致,連寫下來,都多有顧忌。
假如有個人默默地盯著你的一舉一動,每一個被記錄下的發言都嚴密監控著,那麼至少,這人對你還有那麼一絲毫的興趣,你不孤單他當然也不。
但是,這樣的監控勢必得花上許多精神與時間吧!
若不是有著龐大意志力,是堅持不下去的。
距離上一個五月,已經剩不到一週的時間,這一年來我像個衝過頭的人,明明很喘心臟快要跳出來了,我還是被時間的洪流推著繼續跑,甚麼都換了。這個我居住的母城卻仍然沒有變,這算是一種「安定性」嗎?
我有一點想要放棄目前擁有的,停下來思考一些人生的問題,不過眼前似乎不可能如願。(再說一次,我的焦慮感沒有可能因為放下而消失,它會變本加厲。)
近來,一直有種out of control的強烈感覺在腦中滋生,不光是我自己,還有整個世界。
總是對於難以溝通的事情感到不可置性--兩邊總有一個無法跨越的底線--那個底線就是問題點,起碼得找到問題點,我說得難以溝通,是指連問題點都找不到的那種。
*
週六天氣難得晴朗,我們大老遠地坐上火車,到侯硐看貓。
到處都是野貓的侯硐,到處都是愛貓的遊客,捧著相機對貓按快門;貓慵懶的瞇著眼,不明白這些人為何無故被自己誘惑著,餓了,就拖著顢頇步伐,搖晃著走去四處四散落、隨時添滿了的飼料盆。

我手上拿著去年的生日禮物 — 一台玩具型;卻有Lomo質感的數位相機以及拍出來畫質極差卻非常方便的手機 — 快兩萬元買來的類單眼相機被我丟在櫥櫃深處,我從「看見甚麼寫甚麼」,又成了「看見甚麼拍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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