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0年的最後一個週四晚上,我第一次踏進台北華山Legacy,去聽陳小霞,那個我等了13年的聲音。
我聽陳小霞聽得很早,約莫是國小六年級、升國一的暑假那段時間。中午從那種「國一先修班」回來,在奶奶家邊吃午飯邊看電視,就看到了陳小霞的mv「傀儡尪仔」。當時心裡想著:「這是哪家錢多的唱片公司?竟然幫個老女人出唱片!?」
原來小學六年級的我,就已註定了日後從事娛樂業的工作,市場分析眼光犀利。
陳小霞果然沒有大紅,甚至在我總是週日凌晨躲在棉被裡,用小隨身聽偷聽中廣流行網李麗芬主持的節目「音樂人」,有一集訪問到陳小霞本人,她都說:「我當然知道我的唱片不可能賣,但,我只希望年底大掃除的時候,不要有人把卡帶拿去回收就好(笑)」。

那天的表演在週四夜晚,隔日並沒有放假,下了班,我匆匆買了一份subway潛艇堡,跟著可可進場。幾年前,國父紀念館曾經有一場向「梁弘志、李子恆與陳小霞」致敬的演唱會 —– 除了梁弘志過世了以外,李子恆與陳小霞都自己上台演唱。
那是我第一次聽到陳小霞正式的演唱會。
她的第一首歌就是「傀儡尪仔」,那一場的樂團沒有嗩吶手,她後來說:「這首歌一定要有嗩吶,嗩吶是這首歌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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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她今年又要在同一個場地辦第二場演唱會,原本是很不屑的:「上一場的宣傳詞,不是說『絕無第二場』?」最近總是被一些洞悉群眾心理 —– 尤其是聽歌的人的心理 —– 的人蒙蔽,那也要怪自己太嫩。聽歌的人往往沒有想太多,愛與憎恨都是一瞬,轉眼消滅之後只剩下濃濃睡意,她說:「不用擔心,我很愛寫歌的,為了可以多寫一點歌,我會好好保重自己。」
這麼多年來寫歌與唱歌的人來來去去,越來越不覺得高中時期那種「只要音樂與啤酒,生命就已經足夠」念頭可以維持,不聽他們也無所謂罷。
其實聽與不聽皆非重點,當年歲增長,少年時代流過血液裡的旋律與歌詞到底是否發酵成自己的意念,才不枉活過這些日子。
How bout no longer being masochistic
How bout remembering your divinity
How bout unabashedly bawling your eyes out
How bout not equating death with stopp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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