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很大的週五上,終於等到一般有座位的公車。
雨下了整整一週,聽週末要停止了……
週末的雨果然停了。
這陣子已經完全地躲在樹洞裡寫字,小說則停留在腦子裡。樹洞很好,完全真實地記錄著我的「日子」,這裡的「日子」、「無情緒速記」約莫就是樹洞的總和而已,看來也可以刪除。
「你可以隨時離開嗎?」
他說不能,他這麼愛保存垃圾。
我也想要保存垃圾,但我被迫離開太多次,留下的只有我的身體。這個身體持續與意識作對,水火不容,好比晚上搭公車的時候,再也無法享受公車搖晃的美好,惟剩低頭皺眉忍受下腹隱約的疼痛,括約肌是最後一道防線,一旦意識到即將失控,就得啟動腦中「第一次找廁所就上手」全覽圖,比任何gps還要人工智慧。
我想我再也無法留下任何一點垃圾,尤其是留在身體裡。
家裡四處散落的酒瓶,昨晚被我一股腦兒封箱丟到樓下去了。長長的紙箱宛如棺木,躺著啤酒罐、茶花與優酪乳瓶的屍體,資源回收的鄰居立刻開心揮手跟我要了去,如獲珍寶,我也像是大了一次量多的號,各自舒爽。
我再也無法留下一點回憶了,連以前最自豪的背歌詞,隨著年齡增長,過去了然於胸的字句通通模糊了,像是傳真紙上的字跡一樣消失。我們大量的對話記錄,分布在msn、skype與Facebook、twitter…..他們也總有消失的時候,要怎麼留住友情的證據呢?
連blog,也有消失的一天,只要我停止把錢投下去,它就會屍骨無存,像是李性蓁的網站,最後也隨著她離去而消失,淺藍色的字跡與她幾年的心情也成為最後的弔祭。
沒有什麼東西是永恆的,除了塑膠垃圾以外。
我忍不住在下午一點不到啜飲起紅酒,窗外天空被層層厚重雲層包圍,是那種白色帶黑、又帶點土黃色的雲層,髒髒地很不討喜。玻璃杯中晃動著血色的紅酒顯然很不搭調,該是停止配色這個話題了嗎?
p.s 儘管如此,我還是希望「日子」、「無情緒速記」這兩個寫字主題可以繼續下去,樹洞也許是最好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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