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店

又開了家新的早餐店 (Taken with instagram)

又開了家新的早餐店 (Taken with instagram)

還蜷縮在租賃的小套房時,週末的早晨都吃雞排堡加蛋,還有大杯熱咖啡。那時候住處因為空間不足,沒辦法自己煮咖啡來喝,台式早餐店的咖啡再大杯,也是加了奶精與糖的三流產物,喝再多也不夠,一肚子低俗。

就在我即將搬到自己的城堡前不久,附近開了家新的早餐店,那家店會做好吃的貝果,還有現煮黑咖啡。我總是點培根歐姆貝果與大杯黑咖啡,直到正式搬進城堡,也還是會誠心地走15分鐘到那間貝果店,等10分鐘後拿了餐點再走15分鐘回家,把它們吃喝下肚。

明明是一間再普通不過的早餐店,僅僅是因為一道讓我的腸胃安心的餐點,就被冠上「貝果店」之名,彷彿脫離了某個等級,成為紐約街頭的高級餐廳似的,我喜歡。無論是門可羅雀或是高朋滿座,早餐店絕不可以髒亂,老闆也不可俗氣地大聲叫喊,他可以問我:「帥哥,今天要吃什麼?」之類虛偽客套,但絕不可ˇ以弄錯餐點或者讓我等很久最後發現他根本忘了做這道餐…..

貝果店實在太遠,即使我把腳踏車搬下樓,在週末朝陽與微風中踩踏著傳統市集的巷弄,也逐漸稀薄了光顧次數,畢竟,無法走路就到達的早餐店,終究不是一個理想的寄託,不是鄰居,只是一間早餐店而已。

前陣子,改去家附近的另一間早餐店。
我總是順手拿兩個早已做好、排在櫃檯邊的三明治外帶就走,過程往往不超過2分鐘,彷彿早洩,甚至不用跟老闆對話,也省去了對於店內地板、老闆態度之類的評比,吃才是重點 — 就算不適合,我還能接著到對街的便利商店買杯速食咖啡,用咖啡提昇早餐的質感。對於早餐的要求,只是身為一個人最低的需求,如果連假日的早晨都不能吃一頓讓自己放鬆的餐點,那不就像是水泥工人一般低賤了嗎?雖然我非常敬重水泥工,喜歡他們黝黑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肌肉。

早洩的早餐店吃了一段時間,卻在某個週日的三明治明顯有怪味,著實讓我腹瀉整日。洩與瀉分不清,一旦弄錯就滿盤皆輸。我有好幾週都吃便利商店胡亂買的麵包,週末跟上班日吃一樣的東西,就覺得根本沒有放假的感覺。那段時間吃完早餐,斜臥在床上懶懶地不想動,當陽光走到這邊的時候,心已經墜落至胃部,碰巧,每日搭的公車換了路線,賴以為生的公車動態系統跟著失效,不知道公車還有多久會來讓我異常焦慮,大腸小腸無情地抗議,來回在站牌與廁所之間,一進廁所就沒事、一到站牌就快要拉屎,彷彿弄錯了洩與瀉,疲於奔命,只好花更多錢與生命,都是早餐店的錯!

要是每個週末早上,都有一家老闆與我有默契的早餐店,人生還真是幸福。像是剛剛才看完第一集的日劇《深夜食堂》,每夜匆匆趕著要回家的路上,總也有某種遺憾,想要在回家前,稍微有個地方可以遊盪一下,吃點熱熱的東西喝杯酒,和有默契的老闆說說話。我對於早餐店的基本要求,不過是一間餐廳的最低限度而已:不髒、西式食物、老闆不討人厭而已,一點也不過分。

失控了的週末與失控的公車最近總算步入了常軌,前面那條馬路上開了間漢堡店,人不多,口味很西式,店面維持得挺乾淨,不像隔壁同時開幕的另一家知名連鎖早餐店地板充滿黑色的腳印與食物掉落被人踩得一塌糊塗的痕跡。這家漢堡店的熱咖啡就只是純粹的黑咖啡,甚至連「要不要糖和奶精」這類多餘的廢話都不會問 — 在有文化水準的國家裡,特地對酗咖啡者提醒:「濃縮咖啡很小杯喔!」或「黑咖啡要不要加糖或奶精?」之類的都是一種粗鄙象徵,象徵著店員沒有讀過幾頁書或是高職延畢很多次之類的,畫蛇添足往往是這種小丑才會做的。

我不禁想起昨天傍晚看TLC頻道的「古怪食物」,主持人Andrew Zimmern在希臘的一個小島上,吃炸章魚還是烏賊的墨囊時,順口說自己很像愛倫坡小說裡的腳色。台灣的美食節目有此等文化內涵嗎?我沒有看過。

我只看過連一點濾鏡都不用的浮濫旅遊節目,主持人連口條都不順暢,或者兩個操著台灣國語的醜男,變不出更多把戲了只好帶一堆奇怪的道具去國外當小丑,還能夠拿到金鐘獎最佳主持人。我一點也不覺的戲劇的男女主角非給老牌或者高收視率的那一部片的演員,然而小丑主持人明顯讓節目深度不足,這是整個國家文化品味低落造成的,也許節目製作人根本不知道愛倫坡是誰也不覺得觀眾該知道,也許那些觀眾欣賞旅遊節目時的重點只在於主持人美醜或好不好笑,至於景點、食物或者當地的內涵文化意義通通不重要,也難怪一家不髒、食物乾淨或者老闆不廢話不會弄錯食物的早餐的早餐店如此難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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