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年都要感嘆一次:「唉,農曆年越來越沒有過年氣味了,,,,,,」於是那個氣味就真的越來越稀薄,然而所謂的「農曆年的氣味」其實也是人自己創造出來的。

我還沒有想好要如何描述這個新年和以往每一個新年的差異性,不只是年夜飯的菜色變化或是每日的行程安排之類的。今天初四了,坐在客房裡寫部落格的時候,彷彿沒有前幾日那麼濕冷。昨晚跟K與小毛夫婦去吃無老鍋,很好吃而且終於跟K一起吃了。乳白色的湯汁配上裡頭紅棗、枸杞、蒜薑人參之類的藥材,彷彿日本和服上的圖案,把青色黃色與紅色的蔬菜瓜果加下去,嘟嘟地滾煮著,香味四溢。
上次來的時候,店裡人大概比年假期間更擁擠,可店員並沒有這次緊張且手忙腳亂,每次服務完的九十度鞠躬也貫徹到底,這次的九十度鞠躬不太甘願似的 —– 當然我並不需要這樣的鞠躬 —– 真正的熱心服務不是靠著鞠躬堆砌,這規定虛偽的成份佔了絕大多數,真正的熱心服務該是不要那麼急躁地提醒客人:「您的用餐時間只剩半小時、您的用餐時間只剩15分鐘…..」然後讓我們空等20分鐘但是早就點好的鍋付之闕如。
我以為農曆新年的台北人不會那麼擁擠。尤其這幾年年假期間,台北總是又濕又冷,但東區、信義區一帶的人潮依舊,不要錢似地掘取著特價/非特價商品,買完後接著就是吃、吃、吃。我的年假大概也是維持著這公式,只有K回家後還會這邊清掃一下、那邊整理一下,一直說:「不要的東西就集中起來丟掉!」接近自然的人比較懂得「有失才有得」的道理 —– 這道理誰都懂,但誰都很難做到。
再前一晚,我們去吃W Hotel的Kitchen Table自助餐,我一口氣吃了一打生蠔,任那既腥又帶著詭異金屬味、海鹽氣味的汁液在口中交媾,吃完後渾身熱熱的,可下體沒有。
「我終於可以體會,為何說男人腰不好時,他們會那麼生氣了。」K說。
這麼久的獨居,除了沙漠化自己以外,就只有依賴著自己滿足自己了。滿足不了時,就得增加次數來壓抑空虛,空虛像是沒有床、床墊床單枕頭棉被的房間,躺在冰涼映著一色的天花板,一片純白。
我討厭一片純白。
但我買了一個純白的滑鼠Magic mouse,來搭配我的蘋果空氣。圓滑沒有稜角的滑鼠,連滾輪與按鈕都沒有,你就用手指在平面上來回撫摸,像在撫摸情人的性感帶一樣,倘若螢幕上正在看著洩慾圖片,游標移動在興奮地帶時,指尖就真的觸碰到了…
回家前我們還去買了傳說中的大雕燒,把平凡的炸熱狗做成陽具造型,身價立刻如慾望般水漲船高,在飄著細雨的西門町寒風中,人手一跟屌,舔著龜頭上的醬料 —– 可惜不是乳白色的。

這城市每個人都欲求不滿,卻每個人都把仁義道德當做雨衣,以為精液就射不穿虛偽的面具。我仍舊感覺整個城市正在衰敗、整個年代不斷地破壞,2012。
我們還有好幾個月的時間應證失控究竟會不會到來。
我又開始寫詩了,返老還童,但我不會再寫歌的,音樂這玩意兒太虛偽,我只要聽就好。
今年將不是聽到「東京事變 完結」,就是聽到進化成「宇宙論教母」的碧玉,在日本。而我的工作其實不就是跟音樂脫離不了關係嗎?無論是娛樂新聞產業或是數位音樂銷售事業,註定在這行打滾,但我依然緊抓著網路科技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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