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傍晚從「詩仙堂」出來,夕陽灑在緩緩的山路上,往下蜿蜒,不用特地使用 lomo 相機,即可留下色澤飽滿的畫面。
詩仙堂位在左京區,我跟可威因為前一個景點「三十三間堂」看得有點久,於是加上搭乘的是公車,下車之後還得走上一大段路,到的時候已經接近下午四點,也真慶幸時值傍晚,夕陽斜斜地照在庭院裡獨特的「枯山水」,我腦中竟然迸出了「山氣日夕佳」之類的句子!
仔細想來,去年的京都行玩的比較表面,加上有一天半的時間為單人行程,我實在不是個行動力很高又喜歡事前計畫、做功課的人,所以幾乎沒有去什麼知名景點。
三十三間堂與詩仙堂這兩個地方,去年的旅途中就看到同行的同事提過而神往不已,雖然有狐仙的「伏見稻荷神社」也令我興奮,但那又是另一種不同的感受。該怎麼說呢?你能想像走進一大間斑駁木造的寺廟大殿,還沒來得及適應裡頭因為不設照明有點昏暗的空間,就被一整片等身高度的千手千眼觀音像填滿所有視野的震撼嗎?那些觀音像覆著的金箔已經斑駁,可每一尊神態各異,觀音像的前面還站著雷神與風神神像,我站在雷神前,想著《陰陽師》裡面的劇情。
詩仙堂的枯山水則是另一種寧靜。我試著坐在小小的庭院內,把手機收到包包裡,凝視傍晚夕陽從右邊灑落在細細白沙上面的光影,每一秒的光都不同,光在畫出直線與波浪的白沙上遊走,修剪成圓形的樹則像水波中隆起的島,安靜的傍晚,烏鴉的聲音迴盪在其實沒有很高可很空曠的山谷中,還有其實沒有很遠可固定傳來的「咚」一聲。

「咚」一聲?
原來是一個接山泉水的竹筒,水接滿以後,因為重量,竹筒自然往下倒,倒在石頭上便發出空洞的「咚」一聲,這聲音在山谷中迴響,與烏鴉的「啊~啊~」唱和。
「枯藤 老樹 昏鴉」?
這裡沒有小橋流水,但庭院下方的鯉魚水池,有給鯉魚休息的小屋頂,那兩隻鯉魚逡巡一陣,又會游回屋子裡,算是這裡的「人家」吧。
這條山路上其實景點不少,「曼殊院門跡」好像也在附近,但只好下次囉。
下次是什麼時候呢?
以前我總對於這類的回答感到敷衍與空虛,年紀漸長,對於「緣份」這課題便也就逐漸處之泰然,對於未來什麼的,強求不得,也無法逃避,你當然可以對於未來的一切斤斤計較機關算盡,可緣份終究不是個喜歡逢迎拍馬的傢伙,這小鬼很瀟灑,也無法預測出現時機,隨遇而安大概是他的人生標的,也應該是每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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