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年開始跑馬

一年一度大年初一上山拜拜，跟太婆、爺爺奶奶拜年。

這兩年因為小姑、姑爹他們搬到三峽，於是可以搭便車去石牌、金山，不用擔心大早起床的腸胃不適、找廁所問題；也不用前一晚住在石牌，遠離自己的城堡。以往長途跋涉到金山，往往是從天母上陽明山，走陽金公路，經過擎天崗、陽金大橋，一路蜿蜒著，山路總是令我緊張，剛上山看到星巴克，便大叫：「等等，讓我上一下廁所！」都是自己家人，大家都體諒我的腸胃，我亦無需強忍不適，只是厭倦總是不快樂的腸胃，那種成天籠罩在陰影與負面情緒的傷痛裡 —– 到底有什麼天大的哀淒？

福田妙國沒事便整修，塔位一層又一層往上堆疊，廁所卻是簡陋，大體上雖維持乾淨，但談不上舒適（靈骨塔為何要配備舒適的廁所？）。早幾年，車子剛停妥我便急急下車衝向廁所，關上門以後，門上貼著「世說新語」裡面的小故事，解完肚子舒服後，也忘了剛剛讀過的故事，走進建築物裡面燒香拜拜，臨走前還要再來解一次。原本有提供自助餐的，但後來不知是為了節省成本還是有人浪費，現在只有提供茶水與販賣機飲料，變成我們祭拜完得令覓餐廳。

金山以鴨肉與海產著名，可它們都不會擁有好廁所，雖然也不一定會有廁所需求，總之有比較好。去年開始想要努力解決這個惡疾，也真的有了成效，儘管痛還是會痛，但已經不再像之前誇張到隨時都有兵臨城下的滅頂絕望，只要一踏上公車就想要逃下車。可能是因為捷運輔大線終於通車以後，不用再搭乘那班「藍 37」的緣故，那班車車次少、路線又越繞越遠，我的腸胃因為它而焦躁不已，不但早上上班常常搭上它坐不到兩站又衝下車；晚上回家也得大老遠先到板橋車站，然後再跟大量人潮擠著上車就為了一個位子，沒位子只好承受異樣眼光坐在階梯上。

只有一班公車意味著你沒有選擇，被迫承受這一切，像極了這幾年的生活，是你自己選的，有什麼好拿來說嘴？如果你什麼都不要，別人就怕了。

大年初一還意外地跟著家中長輩到法鼓山一遊，雖然是在一種莫名其妙兼半強迫狀態下去的，然而這次年假大抵天氣晴朗，站在山上的大殿遠眺城市街景，城市的上空風涼涼的，今年沒有被問起有關感情、婚姻之類的，可能是因為堂妹即將結婚，她才是話題焦點。我不會因為自己的性向感到羞愧，儘管如此，卻也不知如何向家裡長輩開口類似話題，雖然多年前已經跟大姑出櫃，但那次以後便不再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