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隨便吃了一個全家的蔬菜捲,沒想到下午胃部就開始感到一股強烈的悶脹,連帶的頭也開始暈痛,那是一種說不出個具體但總之十分難忍的不舒服。
連續兩個會議,開到後來我已經呈現一種臉色慘白用手拄著頭硬撐的狀態,跟 Lina 要了包太田胃散吃下,稍稍紓緩胃部的不適,但效果有限,等到終於開完會,決定提早下班回去休息。
此時,除了腸胃的不適,昨日一整天在家工作造成的肩頸酸痛,亦擴及整個腰背,這態勢實在很像每次一個大型專案即將上線前的崩潰邊緣,明天就是年假的最後一天了,一早還有兩個會議。
等我終於搭上捷運,一坐下便開始冒冷汗,眼冒金星加暈眩,很有那種類似「姿勢性貧血」的非躺下不可的情況,於是便重重地倒在地上;捷運列車的地上。
儘管意識清楚,可再也站不起來,靠著站務人員攙扶,勉強爬上輪椅、又從輪椅爬上救護車的擔架,冷汗還在冒,肚子很痛很悶,車子在台北市區下班時間擁擠的信義區繞來繞去,醫護人員反覆詢問我的基本資料,很親切,不似兩年前新北市的救護車,得知我是因為嚴重腹瀉打 199 ,用一種輕蔑的口吻說:「拉肚子叫救護車?拜託了!不要笑掉人家大牙!」
人與人的界線或是關係不是不懂。
急診室裡充斥各種人生;人生的縮影,被送到後山碑站附近的忠孝醫院,一陣混亂後,一下被人推到裡面一下又推至外面,裡外都是重症病患,比起來腸胃炎的確沒什麼。
當然,醫生也沒有因此就趕我走。
只是醫生與護士都很忙碌,丟了條毯子給我,反覆詢問剛剛在救護車上已經回答過三次的基本資料,一個枕頭掉了幫我撿起來很快又掉了,這晚很冷,醫院外頭的冷風一直吹,打了點滴的左手無法縮進毯子裡,手都凍僵了,嘴很乾,直到老闆從公司趕來,才要了杯溫水讓我喝下。
一個人的台北,很虛弱地躺著,連說話的聲音都滿是疲倦,也許再撐一下其實是可以不用倒在捷運或是大費周章送醫院打點滴的但,但實在是太疲倦了,疲倦到再也無力偽裝成一切都很好一切沒事,就算覺得丟臉,也難以再把脆弱的一面藏在背後,想這一晚應該是撐了這麼久,身體給我的最大反撲了,身體不想要再撐下去,身體就是要用最任性又難看的姿勢告訴我它要休息,現在就要,不要再找任何藉口或是理由。
終於回到家,吃了藥,澡也沒力氣洗,直接躺在床上,僵硬的腰背一躺下,便發出乾枯的哀號:爽快的哀號,那張乳膠床墊完美撐托著歪斜的腰,然後便失去意識。
via February 17, 2015 at 23:45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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