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至信義區閒晃,我總是在那一帶閒晃,走一樣的路線,看一樣的櫥窗,最後一定是誠品,看書、看人,吃個飯上廁所然後回家。
這幾年的閱讀範圍大致底定,除了固定會看的幾位作家,鍾文音、陳玉慧、柳美里以外,基本上只會看幾種類型:
鬼怪靈異
驚悚
科幻幽浮
生與死,神話與傳說,魔法與巫術….
不屬於現實世界的贅述比較容易吸引我,小時候怎麼沒有發覺呢?小時候雖然喜歡這些,但也沒有想要專注於這些「類型」文學上,小時候懵懵懂懂,哪裡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
算算我已經超過一年沒有跟家裡聯絡了。
真好。
偶爾會夢見家人。
夢醒之後問自己:「所以這是你要的嗎?」
聽見自己回答:「是啊。」
下週是中秋節。
需不需要回家我不知道,就算是回家也是回奶奶家,而非自己家;我自己家在新莊,就這樣。
既然工作上都必須要遵守「先想想目的是什麼,再問自己這樣做真的可以達到目的嗎?」這樣的規則,為何生活上不行?
快要選舉了,無可避免的,在家裡會被提起關於選舉、省籍或是其他。端午節的時候就是這樣,我比較傾向回憶從奶奶家離開之後獨自走路的那一段時光,從石牌經過明德、芝山最後到士林,也許這次該再接再厲地走過士林小北街、夜市之後再搭上捷運回家。
也許不一定非得回家不可。不一定。
大姑已經會用 Line 跟我對話,其他人則不常聯繫。
偶爾接到我爸打來的電話,但從未接起來過。
這就是我對待他者的方式,只要我說不,除非我自己放棄堅持,否則就是不。
不不不。
這一年來他打了好幾次,一次都沒接,偶爾他有留言,也不聽。
某些人嘆口氣,勸我不要這樣堅持。
某些人的話對我來說如浮雲。
已經離家如此遙遠了,何必堅持要把我拉回去呢?
昨天看到土星終於離開天蠍座的消息。
終於。
這兩年來逼我非面對不可的事情,就屬「家族標本」最轟轟烈烈,於我來說,此生再也沒有這種機會讓我對於自己家族如此的激烈的反叛了,對我爸的反叛、對政治支持度的反叛….
身為一個外省且透過軍事關係來台家族的子孫,你接受到的「指令」非常刻板,沒有新意亦無差異化,但我不知道他們對於洪秀柱的感覺如何。
因為洪秀柱是女人。
女人似乎部屬於鐵藍族群傳統上會支持的範疇,也許他們這次會轉向支持宋楚瑜?他們不是沒有做過這種選擇…
但,這關我什麼事?
「小乖大概很久沒有回家吃飯了,一定很開心…」端午節的晚上在奶奶家晚餐,嬸嬸這麼說,因為她看到我在拍攝滿桌菜販。
其實拍攝當下的情況只是我記錄生活的一種手法而已,她完全搞錯了。
今年連爺爺奶奶的祭拜也沒有去。
大年初一、清明節、農曆七月通通沒去,爺爺奶奶會生氣嗎?要是爺爺奶奶真的愛我,他們一定會懂我的。
我的生命是我自己的。
這麼簡單的事情,卻不存在於我的家族中。
我不是家中長子(雖然這概念也有某種程度上的偏差),我是老么,干我什麼事?!
我哥這一輩子都在逃避,他該負起責任去賠校、去負責、去應對進退了。
去年六月堂妹婚禮,在外雙溪故宮晶華,我頂著一邊長一邊短的龐克髮型穿著龐克風格裝扮出現在桂家眾親戚面前的時候,整個桂家就應該知道,小乖變了。
這才是小乖真正的樣子。
(((他們幹嘛需要知道?)))
我討厭「小乖」這個乳名。
幹嘛一定要「乖」呢?
土星真的離開天蠍座了吧?
我的腦中浮現江西同鄉會的影像,那個地方在新店那裡,通常都是清明節從內湖五指山軍人公墓掃墓結束後,才會去的地方,目的是祭拜奶奶的表哥;白髮太公。
後來我們也不需要去內湖五指山了,因為太婆的墓一起遷移到爺爺奶奶的金山靈骨塔。我偶爾在想,爺爺奶奶是否會同意把太婆遷移到他們塔位的對面?他們兩個好好的住在金山望海的靈骨塔,為何莫名其妙地太婆又來了?
聽說奶奶生前一直感嘆自己一輩子都是媳婦命,太婆剛剛從大陸逃來台灣時,因為晚餐只有四道菜,氣到不吃晚飯,不理會剛到台灣時家裡很窮的現實問題。在江西的時候,我們桂家的晚餐都是 10 ~ 20 道菜起跳還有傭人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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