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靈氣療癒

自從克里特小姐學了「臼井靈氣」之後,就持續幫我療癒身體。

答應她要寫心得的,但總是很累,這一年都覺得很累,尤其是從六月份我爸過世以後,疲倦感未曾削減,即使中間有跟老公跑去高雄短暫放空,也只是稍稍紓緩,像是我僵硬的肩膀一樣,總是很快地又把自己武裝起來,不肯鬆開。

家族業力並未因為我爸過世而消滅,仍然緊緊攀附,就像幾週前大姑照往常一樣傳來 9.2 長輩最喜歡傳遞的文章,然而這一次內容是反同言論,於是我不再保持沉默,我找了反駁的文章,並且順勢貼了平權公投的資訊給她,然而,她並不領情。

所謂的「不領情」,並非對我斥責或是怒罵,而是用「那是你的選擇,你開心就好,只是身體要顧好」帶過,只有這樣。有些人可能覺得這就是最好的結果了吧?

我問我自己:「這是你要的結果嗎?」
我沒有答案。我不想一直陷在憤怒的情緒裡,但整個世界的惡意(或者說被自己的情緒擴大成為惡意的意念)持續,像是不時從對岸飄來充滿有毒物質的霾害一樣,你甚至多做一點什麼都是螳臂擋車,你只能讓自己好好的、堅強地活下去,讓自己快樂。

第一次接受靈氣療癒的時候,在二二八公園,週日的晚上,在樹下,蚊子多,不太熱可也沒有什麼風。克里特小姐說她很喜歡這個公園,這裡的樹不是那種事後移植過來的,而是早就生長於此的植物,這裡很大,包容萬物,能量很舒服,很適合靈氣療癒,可我不喜歡。

與其問我不喜歡什麼,不如問我喜歡什麼,因為大部分的事情我都不喜歡,拒絕比接受容易得多,有什麼好改變的?

回到今年五月。
大姑傳來我爸又送醫院的訊息。
她說:「如果是那個女人,我絕不逼你。」

「那個女人」是我媽,她們長年不合。

當我生日那天,大姑傳了:「生日快樂,注意身體」的那天,彷彿在那之前我們針對婚姻平權的幾番爭執都是一場夢而已,就帶過了。

我媽並沒有傳來任何訊息。
再隔幾日,我傳給她有關平權公投的資訊,她回我:「我無語。」

哦?原來在這件事情上,她跟我大姑的觀點居然一致?我差點就這樣回覆她了,好險最後有忍住。她又傳了一句:「你快樂就好」,兩人還真有志一同。

再度問自己:「這是你要的結果嗎?」
年初去做家族排列的時候,扮演我媽的那個角色非常熱情地想要擁抱我,但我拒絕,惡狠狠地瞪著她,然後叫她「去死!」她總是在我人生最重要、最需要她的時候消失,然後又若無其事的回來,以為不用替自己的行為負責。

親愛的你:
後來,又在自己的房子接受了一次靈氣療癒,在自己家的空間裡,而非在戶外充滿蚊子以及未知路人…等等無法掌控情況的空間,就坐在客廳沙發上,可是感受似乎沒有第一次強烈?

第一次在二二八公園,閉上眼睛,樹林裡的風瞬間靜止,熱氣在頭上纏繞著,嘗試著要放鬆,逐漸得就感到酸痛,是保持同一個姿勢太久,腳麻了以後終於可以動的那種鬆開的酸痛;其實應該是「酸麻」,回家以後,有幾天睡得不錯。

第二次在自己家,一切很穩定又安全,一切都沒有改變。

昨天在一個新的、沒有去過的空間,外頭下著令人惱怒的週六大雨,我們冒雨來到一個類似共享空間的地方,很小一間房間,一張桌子兩張椅子,我喝了幾口熱咖啡,就開始接受第三次靈氣療癒。

仍舊是熱氣。(後來我們發現忘了開空調,連忙開了)

那種「酸麻」感又出現了,瞬間,我感覺整個空間非常地冷,像多年前因為耳朵被大量耳屎塞住,去耳鼻喉科被醫師挖出很長一條後,走出醫院,整個石牌路的車聲轟隆隆地撲來,塞子開了。

「你竟然會覺得冷!」克里特小姐說。

我總是覺得很熱,於於外界真實的溫度被皮膚感受到了?
那些因為長期的緊繃造成的疼痛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酸麻感…..

我只是想要說出來而已。

就像十多年前,因為老公剛去當兵又換了一個不適應的新工作,加上那陣子我媽再度消失,留下每夜喝醉冷不妨會大叫的我爸,讓我也無法放鬆睡著,筋疲力竭之下躲去石牌奶奶家,於是,我跟大姑出櫃。

她當時的反應約莫類似悲憤交加,說出:「你們一家人都不正常!」,但並沒有逼我「恢復正常」之類的,反而開始問我男友家裡是幹嘛的、之前讀什麼學校、怎麼認識的…..

她沒有不想接受吧?
只是她需要時間,需要時間轉化自己的情緒。

而我只是想要說出來而已,並沒有想要得到什麼溫暖的擁抱之類,有很好,但不強求,既然這樣,這是最好的結果。

如果這世界有太多不喜歡的事情,就不用因為每一個大大小小的不喜歡而緊繃憤怒,它們都存在著,它們都有存在的意義,憤不憤怒都是一輩子,找出一種與不喜歡的事情和平共處的生存方式,不要嘗試改變世界,而是改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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