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又開始回頭聽一些老音樂。
有些是搖滾樂,大部分則不是,不是過去的我習慣聆聽的音樂,過去的音樂總是希望喧鬧又具有攻擊性,要快節奏,要有大量的吉他音牆,可以把自己用音樂與世界隔絕開來。
突然想到:
或許是因為聽音樂習慣的改變,不再買單張 CD ,而且主要功能是當背景音樂,已經好久不曾耐著好好「聽一整張專輯」,而且是從第一首開始,看著歌詞,一路聽到最後一首歌。
習慣的改變,也造成情緒改變。漸漸的想要把音牆打開一點罅隙,讓外頭的氣味進來一點,或者也把頭露出去一些,試著與世界溝通。
一切都是能量造成的,能量不平衡久了,就想要試圖調整。

聽這張 Nina Simone 的老專輯 silk and soul ,在去年的熱死人的七月底,豔紅的封面,就像當時的氣溫一樣令人眩惑。
直至今日尚未好好地再把父喪以來的一切好好用文字記錄下來
有許多片段遺留在推特與臉書,但沒有放進 blog 沒有寫進自己的 blog 彷彿就不是真實烙印在身體裡面Social media 平台畢竟不是屬於我自己的,總有一天會消失,那些用血淚寫下的文字也會跟著消失,像七堵房子裡的那些從小到大的我的東西,全在未經我同意的情況下就被丟乾淨。
https://platform.twitter.com/widgets.js1:48 過世
— 龍國巫婆 – 黑海無上師 👽 (@blueskuei) 2018年6月24日
離苦得樂
無痛無罣礙
剩下的
讓我回家再說
(忍住怒意)
因為需要去第二殯儀館做頭七、滿七與出殯儀式,需要到忠孝復興站旁邊去搭免費巴士,巴士開過去約 17 分鐘,還好,應該不致於中途想上廁所。每當坐上巴士,引擎啟動後,對著窗外拍攝一張烈日照片,並用 twitter 的濾鏡弄成藍色的樣子,接著就開始放這張專輯。

我常常在想,當時機與情緒都成熟的情境下,就會想要找個人說心裡的話,但不是情緒時機不對,就是人不對,太難了。而且好奇怪的是,我會覺得女性給我的安慰都很…怎麼說呢?很理所當然,我想要得到男性的安慰,這種感覺有點難解釋,只能用情境比喻:比如工作上遇到一個難題,你去問了許多人蒐集許多意見,但你會比較相信權威意見,而非不理解狀況的普通朋友的建議
所以女性給我的感覺其實是不理解狀況的普通朋友?女性其實不夠權威?又或者與權威與否無關,我要的是認同感?
這個時代無論餐廳或是開箱文都喜歡用「CP值」來評斷價值,總是要找那種花費最小代價就能獲得最高價值的產品
曾經有一晚(那時候還住在汐止)我在頂好超市買酒,不斷地翻閱酒瓶後面的標示,挑選酒精濃度最高但是價格最低的酒,腦中想的是我薪水低但我想喝醉好睡覺
小學五年級終於跟父母住一起了以後,石牌自強街的房子樓下有一間老雜貨店,每晚都要幫我爸買米酒+保力達19元+46元 = 65元,他會給我 100 元,找 35 元。他喜歡給我哥一個很莫名的金額,比如 129 元或是 73 元之類的,然後測試他有沒有把正確的找錢還給他
那些斤斤計較的算計都不會發生在我身上可能我從小也都是被忽略的….老么怎樣都可以啊,但有事情都是老大去做,輪不到我或是說,有事情的時候,我都因為年紀太小,輪不到我我什麼都可以得到,但都不是我的,都要向別人要妳說:「只有一直什麼都不要,我才有得到愛的可能」我也不知道我想不想要愛他們不愛我嗎?倒也不盡然諮商師說我小學五年級終於跟父母哥哥一起住,但卻失望了,以為那是終點,但不料是另一場無止境的掙扎我沒有說什麼,其實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不一定是因為習慣壓抑,我小時候常常做跟同學住在同一棟大樓,晚上寫完功課還能隔窗聊天的夢,我比較喜歡跟朋友在一起,而非跟家人,可能從小就只有一個人,爺爺奶奶大姑很愛我,但那些就是「大人的愛」,即使小學三年級之前很需要我媽的愛,但那也是一週一次,並沒有誰會刻意剝奪,大人的愛理所當然,我想要別的,比如男人的愛,但後來我也有男人愛了。
我也自己搬出來了。搬出來之後好開心,搬出來之後每天看著臥房鵝黃燈光都覺得是天堂,是我的,是我自己賺的錢是我買的,那我的匱乏感來自什麼呢?我的匱乏感來自不是沒有錢,但是不敢花有一年除夕夜,照例去奶奶家吃年夜飯,吃完我爸媽先回家,旋即打電話來說家裡鐵門壞了,打不開那鐵門有問題很久了都捨不得修就跟客廳的玻璃桌玻璃碎裂很久了都捨不得修,因為修好很快就會因為吵架而被打破
我跟我哥各自去大姑家和叔叔家睡一晚,隔日他們千拜託萬拜託才找到鎖匠修好鐵門我媽抱怨雖然除夕夜鐵門壞了很掃興,但也難得,想說去北投選間好溫泉飯店夫妻倆享受一下,但我爸不肯,說很貴爭吵許久,還是找到間一晚 800 元的破飯店,浴室還沒有熱水,兩人又在老舊充滿霉味的房間大吵直到凌晨 3 點,我爸說:「我想通了,我們去找間好的溫泉飯店好好泡一下吧!」但我媽已經睡著了,又被他挖起來,整個人暴怒,於是又一路吵到天亮
我跟我哥都當笑話也真的是笑話
那是高二的寒假,我剛一個人去沖繩玩回來,參加救國團的行程,都是高中生,玩得很開心,一回家就覺得:「又要回家了,又是一堆大人,煩!
回到開始當時機與情緒都成熟的情境下,就會想要找個人說心裡的話
我老公以前曾被我要求要回我寫的長信但他回覆都很短,後來問我可否用說的?我們可以說話說很久,但他不擅長寫字誰像我一樣擅長寫字呢?
很早以前我就知道我不會愛上能夠跟我寫長信的男人因為我不喜歡心思太過細膩的男人我喜歡粗野生猛的男人,就是那種死台客異男,就是高中時代在 pub 玩地下樂團的哥哥們他們把我當妹妹看他們很怕我歇斯底里但很需要我幫忙寫歌詞我一直把他們當哥哥,他們很雞巴但對我很好,我不喜歡跟我一樣的男人或是暖男暖男很好但是太暖太聽話的男人會讓我想凌虐他而不是愛他暖男很暖很照顧你但不會像狗一樣搖尾乞憐
我不知道怎麼會寫到這裡本來只是想要好好地說有關父喪以來的一些感覺,但真的來的時候就來了,其實是很神奇的,命運自有安排,絕對讓你覺得「幹你娘!你竟然這樣安排!」但幹之餘還是會覺得命運的安排「算你狠!我服了你幹!」然後承認這是最好的結果了
這感覺就是當我開始使用花精、開始經營魔法用品商店、開始念肯定句、開始點業障回家….宇宙真的讓我徹底心服口服,像胡蘭成對張愛玲的評價:「她不會迎合你,你要迎合她,也是休想!」
這張專輯也類似花精的感覺,母性的溫柔,在焦慮與頭痛的時候,可以枕一枕自己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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