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 晚上赫然看到臉書上的朋友貼出這則新聞:
Keith Flint dead – The Prodigy legend famed for Firestarter and wild haircut dies aged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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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年的第一個死亡訊息,竟來自只活了 49 年的你,不敢置信。
這首歌曾經是我手機一直以來的預設鈴聲,那個焦慮又不安的前奏在無數深夜撫慰我的靈魂最深處,直到某個傍晚因為一通通索命般的電話,在靈魂深處重重地砍了幾刀,才終於換掉。
RIP KEITH FLINT
The Prodigy 有著我童年無數的回憶。
事實上,我已經不聽這種音樂了。
開始大量聆聽爵士與靈氣音樂,憤怒、不安與躁動的情緒逐漸被排除在身體之外,尤其是當夜晚來臨,除非是去看演唱會,否則獨自在家,不太可能聽太激動的音樂,客廳電視也總播放著非華語的時尚頻道,需要有人的聲音陪伴,但不要挑起靈魂底層的情緒波瀾。
當音樂成了背景,音樂就只剩下旋律本身,像是能量,流過身體,便算是完成任務,不留痕跡,不帶情緒。明明是在一間與音樂高度相關的網路公司工作,但其實工作內容和音樂本身沒有關係,倒是跟文字更貼近一點,反正音樂總是背叛我,自找的。
然而,當就坐在隔壁的可威時常輕易地吐出屬於我童年時代浸淫沉迷的音樂相關字眼,某偏執、某記憶、某族群意識便攀沿而上,不算炫耀沒有比較,純粹肉軟糖,有一個東西叫做遺忘,已經忘記許多事情與習慣,於是也被過去屬於的團體排除在外。
「還想回去嗎?」
「問題是回去又如何呢?」
已經完全不愛了的那個人坐在對面看我
像空的寶特瓶回收不易消滅困難
凡是可能輕易被貼上標籤的事情,都反射性的迴避。但我卻時常參加樓上主委舉辦的住戶大會,被滿是台語、異男、老人包圍的住戶大會,跟著他們投票表決有關這棟公寓的種種瑣事,諸如:消防設備維修、污水處理管工程、漏水、熱水器故障……
我做了一個夢。
夢中是在石牌自強街的家,家裡來了兩個女學生,我媽因此做菜給大家吃。但吃完大家就放著滿桌碗盤不管,家裡地上也都是菜渣垃圾,廚房也堆滿很久沒有洗的髒碗盤,牆上還掛著都是汙垢的垃圾。
然後,我突然覺得很煩躁,就站起來指揮那兩個女學生,一個去收拾碗盤、一個去收拾垃圾,我自己去整理客廳
醒來後覺得…我一直不想在自己家使用廚房,應該是對於之前家裡的髒亂有陰影
仔細想想,不管是在石牌,或是後來搬去汐止,家裡一直有找打掃阿姨
其實並不真的一直都很髒亂,但「髒亂」應該是對於「他們兩夫妻任由家裡一團亂」的負面觀感與情緒造成的印象。
某種程度上,我責怪他們沒有負起父母應負的責任,所以一直期待有人可以來幫我做這些事情。
有些夢的情節一直出現,像是常常夢見在自強街的家裡,起先覺得驚喜,我又回到這個屬於我的空間,但很快地便覺得髒,想打掃,此時我爸便直打斷我、我媽則一直躺在床上罵人。
「髒亂」並非實質的,是情感上的。
我應該要告訴自己: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已經長大,可以自己來做這些,就像是可以自己去參加住戶大會,決定這棟公寓的瑣事,把整整半年都只能洗五分鐘戰鬥澡的卡陰熱水器換掉……等等過去都是「大人」在做決定的事情。
寫作是孤獨的內心活動,音樂則是喧鬧的集體行動。過去我寫歌,寫歌是當時的我唯一與世界溝通的管道,寫作則不需要讀者,躲起來,把腦中的荒唐以文字之姿寫下來。
今年初,覺得想寫作,只是尚未知道要寫什麼。
我確定今年想透過心靈療癒寫作,把我的「21 天消除匱乏方案」寫下來,於是我寫了日記,記錄了大部分的過程,接下來會把「它們」打字,但這還不夠。
仍舊想繼續去年的小說「九尾狐」
那是屬於我的夢境的文字化,既然腦不肯休息持續妄想,不如寫下來,寫作是降靈會,是痛苦的轉化除魅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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