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水手記 – 6

為了浴室地板防漏水工程,特別點了一個藥草盆。

「啊?我以為你有替『漏水』這件事做一些魔法欸….」老公 很驚訝地說。
「呃…..沒有。而且根本沒有往這麼方面去想。」
「怎麼可能!你什麼都開始往『魔法』的方向前進,竟然沒有想到替居家漏水做點什麼?這太奇怪了吧!」K 不解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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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請女巫客製了一個藥草盆,專門針對漏水問題施工,以及我自己性格上的問題:不但要拿回主導權,更要掌握話語權。

祈求施工一切順利
順利解決漏水問題

女巫客製化魔法藥草盆

我的火焰總是帶有藍紫色,一直以來都以為這是火的唯一色澤。直到後來,才發覺每個人的火焰顏色皆不同,有人是赤紅色的有人是黃橙橙的……不確定為什麼我燒出來的火焰是藍紫色?

這段時間總共燒了三個藥草盆:冬至放逐、夏至豐盛、客製化魔法藥草盆。每一次的轟然而起的火焰,都是藍紫色,無一例外,如同我始終如一的黑色衣服與龐克性格,只是火焰太熱,客廳又沒有冷氣,冬至那時候氣溫不高,劈哩啪啦的火盆彷彿壁爐,彷彿自己活在零下十幾度的北歐,但後面兩個皆在悶熱的夏天,因為怕影響火焰,連電風扇都得轉向旁邊,熱風撲面,在爆汗與焦慮下,念著手機裡的詩篇;聖經詩篇,到底為什麼有一天我會持續歌頌耶和華?雖然不致於會用「淪落」兩個字,我一直覺得把聖經詩篇挪用在異教徒魔法儀式是一件錯亂得完美無暇的事情。

火焰持續燃燒。
火焰中,我看見自己站在石牌路一段奶奶家老公寓頂樓,跟著我哥和堂妹表弟,圍著金紙桶,把花了整個下午折的紙錢投入火焰裡。大人們忙進忙出,除夕,今年因為人多,他們把餐桌移到加蓋的頂樓鐵皮屋裡,連太婆的牌位也移上來了,空氣中有我喜歡的臘肉香腸、開陽白菜、珍珠丸子與豆酥鱈魚的香味。

然後呢?
然後我跟我爸大吵一架,年夜飯也不吃了就躲去樓下客廳看電視,因為吃飯時,我爺爺說最近發現身上的痣怪怪的,多了好多,大家連忙說沒事啦不用太緊張,只有我說:「欸…這要小心,課本上說痣有變化,很可能是癌症的癥兆….」話還沒講完,我爸的筷子就射過來,然後拍桌大罵胡說八道。

電視看到一半,爺爺端了一些飯菜下樓給我吃,我爸跟著下樓,在旁邊叫罵,被爺爺勸阻說算了,小乖關心我,你聽不出來嗎?

「他當然聽不出來啊,他只有他自己。」我喝了一口果汁,對我爸投出一個白眼,爺爺轉身喝斥他,要他回去頂樓。

「你跟你媽一個樣!」回家後他瞪大了他如牛鈴般的眼睛,瘋狂地怒吼。
那一年我高三。
我的狗,毛毛,剛滿一歲的我的高三寒假;我知道我應該考不上大學的高三。

那一年年夜飯我媽沒有在場,她又去香港工作了,除夕當天下午,大陸來的大姑,一個人,一根拖把,特地走 15 分鐘路來家裡幫我們大掃除,掃完客廳掃房間,最後掃到廚房流理台,一個裝廢油的罐子因太久沒有人理會,我跟她兩個人拔蘿蔔似的拔了半天也拔不動,而我爸呢?他一下出去買花、一下出去買清潔用品,他唯一打掃的地方是他自己放煙與酒的小茶几,其餘都是我、我哥和大陸的大姑打掃的。

藥草盆的火焰熄滅後,覺得很痛。
頭痛、腰痛、心痛。
想要時光快轉,轉到十月底以後。

十月底以後無論漏水工程、家裡的瑣事或工作上的事情…..都已經有了結論了吧?!

漏水工程進行的同時,也換了新床墊。
是比較硬的床墊,躺在上面很踏實,沒有之前那個一睡就凹陷的純乳膠床墊的漂浮感,睡了一個月,連去推拿的時候都詫異發現:在過去幾年大腿外側一碰就痛到不行的那些筋,現在竟然能夠被推、被捏,還能被扭轉了!

「嗯,你的身體現在至少是有休息到的」徐修說。他說之前的床墊因為過軟,身體無法完全放鬆,所以整夜都是處在緊繃狀態,所以才會那麼緊。

我爸過世後,留下一些錢。
那些錢用來償還不少房貸本金、去了一趟北海道、換了熱水器、新的 Macbook Air、iPhone XS max、支付了消防工程費用、支付了浴室漏水工程….

他帶給我許多傷痛,但也帶給我許多快樂,只是我都把傷痛放大,掛在嘴上,沒事就拿出來鞭屍,不停地在腦中模擬出他的嘴臉,我媽的嘴臉順帶一起。

只要一直把他們造成的傷痛拿出來鞭屍,我就可以繼續躲在還是孩子的狀態裡,不用負責,不用自己處理房子大小問題,不用監工,甚至,不用付錢…..只要把問題推給他們,我就可以一直維持自己的「老么」狀態,不用站出來,不用負責。

這房子屬於我,以及遠方的老公。
週末出門前,要馬把書房的壁燈與收音機打開;要馬把電視調到 CNN 新聞台才出門,用聲音把空間填滿,創造「不是一個人」的假象---其實每一間房子都有精靈,我們在 10 年前「入厝」的時候有祭祀地基主,爾後就沒有了,既然這是屬於我的空間,就必須站出來,擺出姿態;甚至是劃出界線。

你知道,界線是一切的根基,沒有界線,便沒有自我。

祭祀家裡的精靈

前陣子有個朋友在臉書敲我:「唉,我們兩人的媽媽真是有得拼的誇張。」

我跟她說:「你可以畫出你的界線,不要把她當媽媽,把她當人,你不用替她的人生課題負責。」

結果她回我:「不用幫她負責,就等著被罵不孝!」

我:「代表妳還沒有真的想要拿回自己的人生,沒關係慢慢來。」

人真的是當自己想要拿回人生的主導權,才能拿回來的,也真的只有在拿回主導權後,才能擁有真正的快樂,否則,都是在拒絕豐盛。只有敞開心胸接受豐盛,宇宙才會做出給你豐盛的安排。

自我界線是一切的一切,沒有界線,就不會有自己的人生。
我的課題是我總是想要停留在老么狀態,跟我爸一樣,但我爺爺也是老么欸!
他和我奶奶當年在中國,都是官宦之家、有奶媽的孩子,他上有一個姐姐、一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他很會念書,唸到清大化學系博士,從軍也當到將軍才退伍,而後去辭修高中教化學,還一邊兼差當陳履安的翻譯。

我爺爺沒有老么突然必須當長子的課題,因為他是成年後才來台灣的。

最近開始會去我家附近的「後港昭德宮」找媽祖與觀世音菩薩聊天。
我是直到住在這裡 10 年後,方知這裡有間很厲害的媽祖廟,媽祖是女巫。

媽祖一直是女巫信仰,我跟祂抱怨樓下優熊不肯負起責任,幫忙觀察漏水狀況,像是社區大嬸在講樓上八卦一樣,我也這樣跟家裡的精靈說話,祂們跟我共生,共生在同一個空間裡,我沒有我想像的那樣孤單與無助,當年還跟我爸住在汐止的時候,老公去當兵、生我那女人離家,我爸陷入嚴重的精神疾病;半夜喝醉之後不停發出莫名的大叫….而我剛換了不是很喜歡的工作,整個晚上無法入睡,只有透過網路,寫字,在鍵盤上敲擊出我的情緒……

那些「我以為」的孤立無助其實都不是真的。
宇宙無邊無際,能量終有歸依。

後港昭德宮

親愛的你:
所有生命中的「經歷」,其實都是「課題」,都是闖關遊戲,都是替你客製化、獨一無二的任務,不是太簡單可你一定可以過關。

你可以過關的,每個人都可以,因為每個人都跟我一樣,都是豐盛的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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