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排列 – 3

在台中,久違的家族排列。

其實沒有抽到我,但我被挑上去扮演了三個角色。
扮演的第一個角色是一個整天承受母親咒罵、情緒勒索,壓力已經在承受極限邊緣,但礙於道德枷鎖不敢反抗的男人

我一站上去,看著扮演他母親和外婆的兩個女人,就有想用力推母親的衝動,於是我就用力推了,一路把母親推到牆壁上,還想要用力壓下去

扮演外婆的女人跟老師說覺得自己好像局外人,不關自己的事也不想幫忙這對母子
母親說對,我其實不愛這個兒子,但我已經盡力給我能給的愛了
我說我要你給我要的愛,「我要的」愛,不是你想給的愛母親說:無能為力,我只能給你這樣了,我盡力了

老師跟我說:你不能強迫別人給你想要的一切,因為那是別人,但你可以回到自己身上,告訴自己「這也是愛,她盡力了」

後來,我又扮演這個男人 11 歲的內在小孩

我把男人推往他的母親,讓他擁抱母親。本來我還想拉著他母親的手也讓母親抱他,但老師立刻阻止我,說「讓她自己決定」

最終母親跟男人相擁了。

接著我與男人面對面站著
我說這是一個遇到壓力就把自己關在殼裡的人
老師問我要不要出來?
我說我沒有一定要出來或一定不要出來,有人拉一把我就出來啊

男人伸出手,我就被拉出來。
我們相擁,我拍拍他的背,說我在。
那也是我的內在小孩。躲在自己的殼裡面,沒有特別想出來或不想出來,有人拉就出來

扮演的第三個角色是一個強勢的妻子,旁邊站著自己軟弱的丈夫,把所有責任都丟給女兒。

老師要女兒想像把所有原本是父母該負的責任裝進一個盒子(用面紙盒代替),雙手捧著,還給我們,我們都沒有要伸出手接回來的意思,我甚至半往後轉身,不接就是不接,但我抽了一張面紙,塞到軟弱的丈夫襯衫口袋裡。

老師說每一次因家族排列而相遇的角色,在生命經驗與能量上都有相似的地方,因相似而相遇。

我總是被挑去扮演充滿憤怒或是被眾人遺忘的孩子,那就是我的內在小孩,躲在自己的殼裡面,沒有特別想出去或不想出去,如果有人拉一下就出去啊……然後就被拉出來了。

親愛的你:
現在我好像知道如何與躲在殼裡面的你相處了。

就算所有有血緣關係的大人都沒有想理解你,你還有我。
我跟你一樣很奇怪很直率,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憤怒的時候就打人或是用力刷吉他,生命是喜悅的自由的,我接受一切都很美好。

我本來就是想去處理「完全沒有想跟家族的人再有任何接觸了」這個議題
他們讓我充滿倦怠

也許這幾個月的倦怠感不完全只有工作造成的?

我對整個「表面平和、底下已經血肉模糊的家族」也充滿倦怠?
偽善與假掰原本就令我倦怠

說到「孝順」或是「負起對父母的責任」,老師說那只是道德,沒有所謂的責任。你不想要孝順或是「負起對父母的責任」,你就不需要,因為你不想要,就不需要。

父母的原型只是一個男人與一個女人,在各自的課題裡
小孩也是一個人,也在自己的課題裡
許多小孩會為了維持關係,自己站上父親或母親的位子,把那個角色該負起的責任搶過來承擔,這樣能量就失衡了。

沒有上場的其餘兩場,有一場本來是處理重度憂鬱症的女兒,結果出現嬰靈

個案的主人是一個媽媽,她女兒重度憂鬱症無法工作,先回家住,媽媽希望透過家排幫助女兒
現場一個女生扮演女兒,另一個扮演女兒的情緒

女兒站上來後很快就說腿軟,於是癱軟在地上起不來,情緒說有深深的無力感,但可以拉著女兒的手,這無力感約莫從 16、7 歲開始

老師轉頭問媽媽本人是否有流產的經驗?媽媽說有兩次,第二次是沒發現自己懷孕,在練跆拳道時因太激烈而大出血,去醫院才知道小孩流掉了

一個女生上場扮演流掉的小孩
小孩蹲在癱軟在地上的姐姐,不肯靠近,一直抖腳,滿臉不甘願,說想踩姐姐的右手、踢她腳、捏她肚子,攻擊一切看得到的身體

老師認真地引導姐姐、媽媽告訴小孩:「我們是一家人,我們跟你在一起」
小孩還是不接受,而且說想把好不容易有一點力氣站起來的姐姐用力往地上壓,她說為什麼是你可以活下來?小孩流掉的時間點,剛好就是姐姐 16、7 歲的時候
情緒說覺得很生氣,又不是自己讓小孩流掉的,為什麼只找我?
小孩說因為你什麼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也不會拒絕,當然是找你!

媽媽堅定地擁抱著小孩,說對不起,一直安撫著她,她開始哭,越哭越傷心,說「妳好不負責任!妳騙我!」
姐姐和情緒靠近小孩,握著她的手,小孩還是在哭

老師告訴小孩,靈魂是生生世世的,這只是其中一個狀態,過了這一關,又是新的海闊天空

老師要媽媽替小孩取名字,接下來 21 天,每天都要喊她,帶她吃飯、出門、認識這個世界,讓她體驗活下來,一天就是一歲,直到 21 歲,然後往下一階段小孩不哭了,媽媽很快地取了名字,大家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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