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

偶爾沉迷於酒精,但不適合經常使用,其作用讓人眩暈,還順便提醒我有個不快樂的胃。
我不喜歡所有打擾式的提醒。

酒精對我的胃不太關心,反之亦然。一直以為「酒精」之於我,是來自我爸的能量--長年酗酒的我爸--但進一步探索,酒對我來說意味著「成年」以及「大人」,所以很少喝到醉,喝了酒就可以放心入睡。

「如果沒有酒精,就無法入睡嗎?」我問我自己。
「……」

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酒精適合逃避問題,飄飄欲仙,在腦中製造幻覺….
等等!
我根本不愛飄飄欲仙。
我不愛失控,不愛暈眩,倘若真的喝醉,躺在床上仍舊天旋地轉的失控感令我害怕,還得擦大量的活絡油+捏大腿熬過騰空浮起感,直到意識降落回歸身體,方能安然入睡。

這樣說來,「死藤水」之類的體驗也不適合我。
還沒有準備好要體驗自己的恐懼,甚至是看到突如其來的畫面,我連電影、小說都要先知道結局才願意去看了,太害怕失控。

害怕失控
但期待世界失控
我不能失控,但別人失控可以讓我有理由順便失控

酒精、成年、大人、死藤水…..種種一切都是「面具」,可以把自己偽裝成想要別人看到的形象,這張畫裡,「Alc: 19%」離我很遠,% 數也還好,但真的要被從生命中移除嗎?

我不要。

旁觀。
旁觀但不介入,這一直是我給自己的角色定位。

我可以在團體裡保持疏離,但不被排擠的狀態
我可以遊走在許多團體裡,但很少被劃入某個團體

不介入,意味著不想自己跳進角色裡,承擔角色的情緒起伏
不介入,意味著不用替壞結局負責;喔好結局也不關我的事(這點很灑脫)

在自己創建的空間裡比較自在,但會一直飄出去遊盪,因為需要旁觀。

這是屬於出生兩個禮拜就過世的二哥的能量嗎?
為什麼我這麼渴望房子裡所有東西都會交談講話的熱鬧感?
為什麼當記者那三年,幾乎不開口問問題,更像是「旁觀記者這個職業的日常」?

大學畢業後的第一個工作是廣播電台的節目企劃,躲在錄音室裡像女巫煉丹般做節目但不用面對人
後來去出版社 晃過一陣子,接著是記者、網站企劃….

直到現在是產品 PM 。
這個工作,無法旁觀,必須大量「連結」彼此,所以我畫了紅色的線,線穿過了稻草桿與象徵世界的水、酒精、成年、大人、死藤水…..種種一切的劇情。

倘若已逝者的能量攀附背上,可以讓祂們走嗎?
「旁觀」只是其中一個選項,可以繼續,也可以選別的。

今天打算開始整理衣櫥。

衣櫥裡有許多根本穿不到的衣服,像腦中堆積著的大量不想細讀的情緒與過去,就先堆著堆了好久,偶爾「旁觀」他們就好,可有時候突然想起某件衣服或是心情,怎麼翻找都不見蹤跡,就懷疑自己是否記錯了?是否根本沒有發生過這件事。

 如果當初世代相傳的衣服沒有大批賣給收舊貨的,一年一度六月里晒衣裳,該是一件輝煌熱鬧的事罷。你在竹竿与竹竿之間走過,兩邊攔著綾羅綢緞的牆——那是埋在地底下的古代宮室里發掘出來的甬道。你把額角貼在織金的花繡上。太陽在這邊的時候,將金線晒得滾燙,然而現在已經冷了。

張愛玲《更衣記》

這一年年初把頭髮染成很亮的藍綠色,連背包都換了搭配的色澤,不再只有黑色。
我想要很亮、很亮的顏色,那是過去沒有嘗試過的
過去什麼都不想嘗試,因為無法控制

控制毫無疑問是我自己的能量,既然想控制,怎麼會有「旁觀」的念頭呢?

一百歲的時候
我讓世界爬到我的膝蓋上頭
做一個完美的倒立
雖然我們並不因為這樣
而有了更好的了解

我仍然記得我的葬禮
那是一百零一歲的時候
世人正處身於新文明的起點
顯得保守、多疑
我聽見有人說:

「他看起來比較誠實了。」
夢是兩點之間最短的距離
夢是真正聰明的
一個老去的超現實主義者
我微笑入睡

夏宇《簡單未來式》

所以,身上有來自家族其他成員能量的可能性很高。
我二哥出生兩週就因為腦膜炎過世了,很小的時候我就聽我媽說過這件事。從小就一個人生活在奶奶家的我,也曾幻想可以跟「同齡」的小孩一起生活,而不是只有「大人」,如果二哥沒有過世,童年時光會不會比較不那麼寂寞呢?

或者,我希望二哥可以時常出現在牆上,空白的牆上有祂的臉,跟我說話,陪我聊天,應該會比較愉快。我的確常常對虛擬的空氣人說話,不但是說話,甚至有完整對話。以前住在石牌奶奶家,大姑就有被我嚇到,那時我房間外面是陽台,她去洗衣服,站在窗外看到我跟牆壁講話講了二十分鐘
,她本來以為我在打電話,結果發現不是,她後來問我在跟誰說話,我說我在自言自語,她說不對,她發現我是有意識的在跟牆壁對話!

所以,會不會是因為小時候太寂寞無聊,我自己把二哥召喚來了呢?或者,那並不是我二哥,是別的能量?畢竟在 new age 身心靈領域的說法裡,有些靈魂只是要體驗被生下來或者體驗被懷胎,體驗完畢立刻離開,沒有留戀。

有時候在想,知道這麼多真的有比較好嗎?其實不知道的話,也沒有怎樣,知道了也不一定能怎樣,知道越多,對這個世界的理解跟看法就跟一般人越來越不一樣,還好自己原本就沒有特別想要追求幸福或者刻意排斥幸福,但「常理」這東西,自小就讓我覺得很惱怒,我很確定這是我自己的意志,不是任何家族角色的。

衣櫥整理了一半,丟掉一大袋再也穿不到的外套。以前都覺得這些衣服當時都很愛穿,也花了許多錢,丟了可惜。

K 說:還會再買新的啊,不清出空間,怎麼放得下新的?

女巫學妹也常常跟我說,有時候東西掉了,代表能量上的更新,宇宙要給你新的東西了,不需要留戀已經離開的。

再見了,不是我自己的能量,你們可以去過自己的人生,我也可以過我自己的。

翻閱舊日記

最早的日記約莫從國中開始。

只寫字,還有黏貼一些重要的紙張;諸如票券、照片、手寫字條或是餅乾盒……它們全部都被搬去七堵的家,然後未經我同意就通通被丟掉了。

只有這本 1998 年 5 月 18 日開始,大學重考班考前衝刺時期,因為覺得非得再開始寫日記不可,否則無法度過冗長的孤獨。

一直誤會自己是習慣孤獨的。
並沒有。
於是人生的時光,都在尋找可以共生的對象,有時候實在太膩,但又害怕失去關係,勉強彼此不要生氣,一旦被遺棄便徹夜哭泣。

「我只有『你』可以說話」

我在這本日記裡寫下。

我還在這本日記裡寫下三首詩(當年我會把「日記」、「歌詞」與「詩」完全分開成三本筆記本---其中寫歌詞的必須是那種完全空白、不可以有任何線條的筆記本,否則會寫不出來)

開始有寫詩的慾望
追究我到底會不會寫詩 在
初冬考前一週的某一晚
我想念高二的筆記
和初戀
的泫然而泣

測不出文字的深度
找不到戀愛的初衷
而回憶 像
剛吃完的「冬吻巧克力」紙盒
在壁櫥中
壓扁收藏

享受愛情的付出
總是膩著一個人
你會想和他接吻
觀察他的嘴唇

我突然了解自己的脆弱
是源自於幼童時期
無止境的擔憂

總是膩著一個人
無視於眼眶四周
一圈鎂光燈不停閃爍

膩一個人
你會把他無限放大 以為
自己可以為了他
不顧一切

膩一個人
但他不是好情人
愛你沒有比你愛他深

當我沖馬桶的時候
我把最好的歌都放在角落
我膩的人他不懂幽默
因為他不是職業寵物

寫一首像樣的情歌
喝杯夠烈的酒
你知道
膩一個人的時候你
只是在享受付出

生病
便秘者向腹瀉者抱怨
他的排便不通
而醫生
叫他滾回家自求多福

腹瀉的人不敢沖馬桶
水費漲了 3.6
健保卡被沒收

他倆人想
既然醫生只關心重病者
我們何不讓自己病得更重?

學生時代的日記非常悲傷絕望
充滿對愛的幻想與
腸胃問題的哀傷

以前寫歌詞最愛押ㄢ、ㄥ、ㄤ
不安、疼痛、憂傷

其實這一切的情緒現在看起來就是孩子式的呻吟
但以前寫的詩還蠻有趣的不是?

Keith Flint R.I.P

3/04 晚上赫然看到臉書上的朋友貼出這則新聞:

Keith Flint dead – The Prodigy legend famed for Firestarter and wild haircut dies aged 49

連結

2019 年的第一個死亡訊息,竟來自只活了 49 年的你,不敢置信。

這首歌曾經是我手機一直以來的預設鈴聲,那個焦慮又不安的前奏在無數深夜撫慰我的靈魂最深處,直到某個傍晚因為一通通索命般的電話,在靈魂深處重重地砍了幾刀,才終於換掉。

RIP KEITH FLINT
The Prodigy 有著我童年無數的回憶。

事實上,我已經不聽這種音樂了。
開始大量聆聽爵士與靈氣音樂,憤怒、不安與躁動的情緒逐漸被排除在身體之外,尤其是當夜晚來臨,除非是去看演唱會,否則獨自在家,不太可能聽太激動的音樂,客廳電視也總播放著非華語的時尚頻道,需要有人的聲音陪伴,但不要挑起靈魂底層的情緒波瀾。

當音樂成了背景,音樂就只剩下旋律本身,像是能量,流過身體,便算是完成任務,不留痕跡,不帶情緒。明明是在一間與音樂高度相關的網路公司工作,但其實工作內容和音樂本身沒有關係,倒是跟文字更貼近一點,反正音樂總是背叛我,自找的。

然而,當就坐在隔壁的可威時常輕易地吐出屬於我童年時代浸淫沉迷的音樂相關字眼,某偏執、某記憶、某族群意識便攀沿而上,不算炫耀沒有比較,純粹肉軟糖,有一個東西叫做遺忘,已經忘記許多事情與習慣,於是也被過去屬於的團體排除在外。

「還想回去嗎?」
「問題是回去又如何呢?」

已經完全不愛了的那個人坐在對面看我
像空的寶特瓶回收不易消滅困難

凡是可能輕易被貼上標籤的事情,都反射性的迴避。但我卻時常參加樓上主委舉辦的住戶大會,被滿是台語、異男、老人包圍的住戶大會,跟著他們投票表決有關這棟公寓的種種瑣事,諸如:消防設備維修、污水處理管工程、漏水、熱水器故障……

我做了一個夢。

夢中是在石牌自強街的家,家裡來了兩個女學生,我媽因此做菜給大家吃。但吃完大家就放著滿桌碗盤不管,家裡地上也都是菜渣垃圾,廚房也堆滿很久沒有洗的髒碗盤,牆上還掛著都是汙垢的垃圾。
然後,我突然覺得很煩躁,就站起來指揮那兩個女學生,一個去收拾碗盤、一個去收拾垃圾,我自己去整理客廳
醒來後覺得…我一直不想在自己家使用廚房,應該是對於之前家裡的髒亂有陰影
仔細想想,不管是在石牌,或是後來搬去汐止,家裡一直有找打掃阿姨

其實並不真的一直都很髒亂,但「髒亂」應該是對於「他們兩夫妻任由家裡一團亂」的負面觀感與情緒造成的印象。

某種程度上,我責怪他們沒有負起父母應負的責任,所以一直期待有人可以來幫我做這些事情。

有些夢的情節一直出現,像是常常夢見在自強街的家裡,起先覺得驚喜,我又回到這個屬於我的空間,但很快地便覺得髒,想打掃,此時我爸便直打斷我、我媽則一直躺在床上罵人。

「髒亂」並非實質的,是情感上的。
我應該要告訴自己: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已經長大,可以自己來做這些,就像是可以自己去參加住戶大會,決定這棟公寓的瑣事,把整整半年都只能洗五分鐘戰鬥澡的卡陰熱水器換掉……等等過去都是「大人」在做決定的事情。

寫作是孤獨的內心活動,音樂則是喧鬧的集體行動。過去我寫歌,寫歌是當時的我唯一與世界溝通的管道,寫作則不需要讀者,躲起來,把腦中的荒唐以文字之姿寫下來。

今年初,覺得想寫作,只是尚未知道要寫什麼。

我確定今年想透過心靈療癒寫作,把我的「21 天消除匱乏方案」寫下來,於是我寫了日記,記錄了大部分的過程,接下來會把「它們」打字,但這還不夠。

仍舊想繼續去年的小說「九尾狐」
那是屬於我的夢境的文字化,既然腦不肯休息持續妄想,不如寫下來,寫作是降靈會,是痛苦的轉化除魅儀式。

2013.5.04

有生之年狹路相逢終不能倖免 ♫ kkbox.fm/js052w (王菲 (Faye Wong)-流年) #KKBOX
posted at 21:12:03

下巴的青春痘持續腫脹疼痛,連搽三天茶樹乳液,稍微好些。可見,我還青春?
posted at 19:00:54

爸爸昨天做了膽囊導流,下午在醫院看到導流出不少深褐色的膽汁,據說是因為持續發炎,再不導流會有休克的危險。下午去看榮總的時候,他臉色蠟黃正在假寐。

裡頭的結石也還不能處理,因為發炎指數與白血球指數都偏高,一定要先消炎才能做進一步治療。
posted at 18:56:52

台北的五四,教師上街頭。 pic.twitter.com/4QLfSWsu40
posted at 18:43:05

RT @DionisioYang: 畢恆達:「有人認為鎮日沈迷臉書,會阻礙了人們面對面的來往;但是有人正因為有臉書,才造就了得以見面的理由。有人認為按讚就像是贖罪卷,讓社會運動成為一種假象,反而少了實踐的動能。但是臉書也同時成為訊息流動、集結最為快速的媒體。」 www.facebook.com/hdbih/posts/60…
posted at 18:38:14

超豐盛的 pic.twitter.com/X5pIZZ7lUJ
posted at 18:33:16

一百年沒有在天母好好逛逛,逛完來吃 Chili’s pic.twitter.com/jQHvLS4UkB
posted at 18:18:18

有沒有保羅麥卡尼其實已經死掉的八卦?(上) wp.me/p2pJUg-37Z @wordpressdotcomさんから //這兩篇文章好有趣!
posted at 13:40:29

RT @elO_Ola Laughing at: “8種人類學不來的動物性姿勢 像鮟鱇一樣愛愛會被吸收 | ETtoday新奇新聞 | ETtoday 新聞雲" ( bit.ly/124rUKC )
posted at 12:24:33

おいどんの今日の運勢です 恋愛運 ★★★☆☆ 金運 ★★☆☆☆ 健康運 ★★★★★ 仕事運 ★★★★★ 困ったときはお互い様。友人の悩みの相談に付き合ってあげよう。  ラッキーアイテム 『手鏡』→uranaitter.com
posted at 04:14:53

下著大雨的週末下午,來看演唱會罷。

雨實在太大了所以不想出門,打開水管看演唱會影片,翻到了 Alanis Morissette 2001年 Rock Am Ring 的整場錄影。

我對 Alanis Morissette 有著格外深厚的情感,不只是因為她的  jagged little pill 太震懾我不只是因為 1997 台北演唱會我有聽到,即使她的才華在第一張專輯就用盡了,日後的每一張專輯多少還是會分點心力聽個一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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