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 qui compte dans cette maison de Neauphle-le-Château ce sont les fenêtres sur le parc et la route de Paris devant la maison. Celle par où passent les femmes de mes livres.──Marguerite Duras, Écrire 這幢在 Neauphle-le-château 的房子重要的是它開向大園子的窗戶,和門前通往巴黎的路。那條我書中的女人們經過的道路。──瑪格麗特.莒哈絲,《寫作》
臥房外,工人鑽地板的噪音持續,大量灰塵與汗臭味不斷飄進房間,而樓下馬路上,瓦斯公司的人也在鑽地,不同質感、同樣尖銳的聲音在敲打我的頭,K 不斷地透過 Line 要我馬上打給已經離開的抓漏公司老闆把還沒有問到的問題問出答案….家裡一團亂,從浴室到客廳滿地都是黑腳印、污水和水泥砂土,以及微笑小姐正在整理準備搬走的大量雜物衣服,我躲進書房打開冷氣關上門窗,還是聽得到電鑽的聲音,手機裡斷續傳來抓漏公司老闆不耐煩的聲音,他說他已經檢查過冷熱水管了,是新的…..電話裡說不清楚,他的國語也不好,K 又一直傳 Line 說地板沒挖開怎麼知道水管有換過?再問他啊再問他啊
後來老闆不耐煩就把電話掛了。
晚上我跟 K 說,我不覺的什麼問題都一定要一起問,或是說,我會自己找適當的時機把問題問清楚,但他這樣一直在 Line 裡要我馬上做什麼,很像是在下命令,讓我壓力很大。整個早上不同質感的噪音、陌生工人、大量的砂土、臭味、一團亂的地板……已經讓我緊繃到極點,不要再逼我了。
誰知道才沒隔幾天,樓下房東又無奈地打來說:「唉…..又漏了…」而且房間也打給第二間抓漏公司的師傅,師傅又打給我,三方電話與 line 交錯進行,我覺得莫名。對我來說,「解決樓下漏水問題」就是一切根源,無論是我馬桶排水管到樓下天花板有縫隙還是地板防水層有問題,反正我就是要解決漏水,但第二間的師傅先是扯說有可能是我清洗了浴室,用大量的水到處沖灑造成的、後來又扯說:「那…我們撒個『善意』的謊,跟樓下說地板整個重做,但我實際上就是幫你塗一些防水塗料,我我覺得這樣就可以了……」
騙人非常不可以。
我跟 K 寫了一大段文字 line 給他。這段文字 K 覺得太…軟弱,他另外調整了一些語氣,我覺得很可以,就傳給了他。
結果,他已讀不回。
直到我隔天傍晚打給他,他說他覺得這個用 line 講不清楚,所以沒有回。他說當下的漏水,與他最初判斷的「我馬桶排水管到樓下天花板有縫隙」是兩回事,不可以因為這樣混為一談!他可以「免費」在浴室地板塗一些防水塗料,但假如真的要把地板整個重做防水,那不能跟原本的工程視為同一件事,這是兩回事,他當初的判斷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