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業力

我大姑不知道發什麼瘋?
我這樣拍照到底哪裡有問題?
而且這是我的人生,到底關她什麼事?

神經病。
過年第一天就來情緒勒索,才不吃這一套。

2019 年的最後一天。

該是你的課題,就逃不掉,
不是你的課題,就去睡覺。

焦慮的時候,喝四滴急救花精搭配「對不起請原諒我謝謝你我愛你」,再不放心就回家洗 #性解放炮澡包 。

昨晚又做了一次頌砵。
Elsa Ke 說這次給我比較強烈的,中途一度睡著,並且感覺右邊肩膀鬆開幾秒。

只有幾秒。
相信我,我比你們大家都緊繃焦慮,要比焦慮,老娘不會輸給任何人。

前晚夢見我在奶奶家,滿房間都是我的錄音帶,而且所有的櫃子抽屜都塞不下,爺爺進來,看到有點不高興,但仍舊說你慢慢整理,然後我就去洗澡。

我想,奶奶家終究也是會有一些我的衣服。
的確如此。

洗完澡沒有回自己家,又出門旅遊,去花蓮。跟我老公,和他媽媽;也就是我婆婆出去玩。沿路我都自顧自的看書滑手機或是拿出筆記本寫字,沒有要理會別人的意思。
他們懂我。
我可以做我自己。

奶奶煮了一餐水餃給我吃,大姑帶回幾套新衣服。
週六下午三點四十五,我和我的獨角獸帶著滿滿的祝福離開奶奶家,回到走路 15 分鐘的自己家;空無一人的自己家,我去我爸媽房間洗澡,回到房間睡覺。

睡醒,看到燙了大爆炸頭的我媽回來,一回來就指著我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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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兩個晚上都夢到家族相關的劇情
讓它們流過去就好

對不起
請原諒我
謝謝你
我愛你

最近持續看著紀錄片

親愛的你:

看完盧凱彤的展覽後,開始有一種被孤獨感淹漫而上的感覺持續念著清理句也開始改變一些生活習慣,我開始停止喝啤酒,改喝威士忌;但不是加水,而是加氣泡水,並且開始多做一些有氧運動,多流些汗。

週末想到有些之前想看但一直沒有找來看的紀錄片
為什麼是紀錄片?
紀錄片不是電影,比較貼近現實人生一部是安娜溫特的另一部紀錄片,這次主題是以每年五月份大都會美術館時尚特展為主題的紀錄一部是 Lady Gaga 的紀錄片最後一部則是草間彌生 2006 年的紀錄片

The First Monday in May

安娜溫特的紀錄片裡,所有被邀請的大明星們爭相在紅毯較勁,完全不理會當年度「中國風」主題,都只顧著吸睛度,只有承辦此次特展的測展人 Andrew Bolton 獨自在展場內,調整那些來自各家設計師的經典以「中國」為靈感設計出的華美衣服
Lady Gaga 的紀錄片裡,睽違三年沒有發片的她正在做新專輯,但未婚夫受不了聚少離多於是跟她分手、創意團隊的重要成員得了癌症、而她的髖關節舊傷持續惡化,片中不斷出現她痛到大哭,倒在床上給按摩師治療,甚至抽大麻煙的片段,而剛做好的新專輯還沒發行就被外洩到網路上…

草間彌生呢?當時已經 77 歲,在一個女助理的協助下,持續用黑色簽字筆在豪卡版上畫著黑點攝影助理聽起來是個年輕女生,問她:「您今年幾歲?」她面無表情說:「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沉默
然後她就跟女助理說她要去隔壁棟畫畫她說幸好有女助理,她才能繼續畫下去,她說自己不能獨自一人待下去,因為那樣會得妄想症

今晚跟即將離職的同事吃飯
她當年跟我同一個月進公司
她抽到去加拿大打工遊學資格
她熱愛爬山,她打算花一年的時間加入當地登山隊,爬遍加拿大的山脈

好孤獨啊為了防止自己繼續被孤獨包覆我開了一包多力多姿這來自墨西哥的玉米片很療癒沒有啤酒喝的我,只能喝威士忌威士忌很大人很深沉很….怎麼說呢?不歡愉就像抽雪茄有種世儈成熟老練的感覺抽大麻的當然就是年輕不羈放蕩

米酒加上五加皮、保力達或是蔘茸酒是屬於我爸個喝法他後來甚至喝竹葉青我媽一直嫌棄他都喝黑手、粗工在喝的酒
有一晚罕見的我跟我哥、我爸一起喝酒(約莫是我在中廣打工時)我爸喝米酒加保力達、我哥喝啤酒,我喝那款日本的甜得要死的「赤玉」紅酒當然我只是為了顯示自己有品味,赤玉不便宜
我根本沒有想跟他們喝酒一直以來我都習慣獨飲
我爺爺不太喝酒
他有一罐裡頭放了些亂七八糟東西的藥酒,很多年了,逢年過節才會拿出來,跟我叔叔、姑爹喝一點,我爸會喝,但很快地就會改成他愛的金門高粱
我不喜歡高粱與藥酒
我大哥喜歡喝白蘭地當年他為了考指職軍官,到我家找我爸請益的時候,我爸送了他一大罐朋友自釀的葡萄酒,蒸餾的,透明色澤跟高粱一樣,但是是白蘭地的口感,我大哥非常喜歡,一直珍惜的喝
但我爸從未跟我說家裡有這東西他自己也不喝倒是給了我幾箱紅酒,很澀

親愛的你
盧凱彤就這麼一躍而下,在那個八月的星期天早上,隔日上班,好多同事都在哭,我打開 KKBOX 想要重新聽幾首歌,但就是無法好好聽完,也不知道怎麼好好地寫一篇關於她的文字。

其實我越來越難好好地寫一篇文字了。
所以在此嘎然而止。

週末再來。

家族電影 – 2

「要不要加我的 line ?」生我那女人坐在急診室門口問我。
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多年以前她曾經嘗試加臉書好友未果,前陣子又加我 message ;那是一個毋須同意即可建立關係的平台,那是一個缺乏自主與隱私的設計,倘若一切都已經放下並且看得淡薄,一切的一切就只是虛擬世界的某則通知,過目即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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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電影 – 1

吳靈低頭看著父親的臉。

父親睡得很安詳,她不忍吵醒他。

整個房間擠滿了人,這些人她很陌生,卻又有一種熟悉感,空氣凝止在她注視父親的瞬間,沒有人說話,只有一個規律的「叮、叮、叮」的聲音在響著。

「爸爸,我來看你了….好久不見….」吳靈低聲對父親說話,一種極低的低語,又輕又細碎,像是幽靈在低語。

「你還好嗎?自從上次見到你,已經是十年前,在紐約你家,我去幫你整理行李,十年了,連羅宏都長大了,爸爸你聽得見嗎?」

父親睡得很熟。

羅宏伸手摟著吳靈的肩膀,拍拍她,她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

餐桌上瀰漫著一股哀傷但輕鬆的氣氛。

依照習俗,為了感謝來幫忙的親友,在出殯結束後,會宴請大家吃飯,吳靈是天主教徒,可為了感謝親友幫忙,於是吩咐羅宏在母子倆下塌的福華飯店訂下一廳。

畢竟是好久沒有和台灣親友見面了。

吳靈雖然情緒低落,但是忙了一整天,父親的出殯儀式圓滿完成,她還是感到很欣慰。她長年旅居瑞士,雖然小時候跟著母親及長工學了中文,但畢竟少用,日常對話還好,可點菜什麼的便完全不行,只好把菜單遞給坐在身邊的叔叔。

「給叔叔、嬸嬸點菜吧?今天實在是謝謝大家了。」

「妳點妳點,妳是今天的主人。」吳靈九十多歲的叔叔客氣地又把菜單推回來,其他人忙說:「他們這裡似乎有搭配好的菜,要不要直接他們來介紹一下?」

羅宏坐在一堆陌生長輩中間顯得沉默,大家的對話他一句也聽不懂,即使他跟大家一樣,有一張黃色的臉孔。

羅宏是吳靈的獨子,他的父親是法國人,在日內瓦出生、長大,這是他第一次來台灣。小時候,常常聽母親說爺爺的故事:「爺爺是外交官,不但優秀而且相當受到國家敬重,那個國家現在雖然很小,可是我們流著那個國家的血液,你將來也要像爺爺一樣,好好報效國家…..」

羅宏的父親在聯合國工作,常年周遊列國,這次爺爺在台灣過世,也沒辦法跟著來,於是他便陪著母親到台灣。

「你也該開始多了解一下你的國家了。」母親說。

那個國家時常不被視為國家。

瑞士是一個國家,因為瑞士很早便宣布武裝中立。中立國,聽起來有一點像是事不關己,一切國際事務都不沾,但瑞士是一個積極實行外交政策且頻繁參與世界各地的重建和平活動的國家。

從小,羅宏一邊聽著母親講述爺爺的豐功偉業,與遙遠的亞洲大陸邊緣小島的歷史,一邊聽著父親在四處奔波處理國際事務的故事,他喜歡聽這些故事。

家族電影

 

大爺爺的女兒在瑞士出生長大,後來也嫁給瑞士人。她兒子月初結婚,月底會來台灣度蜜月,大姑說要趁機安排家庭聚會。

上次一看到這位羅倫先生是十年前大爺爺過世,他們一家來台奔喪。

中/瑞混血的羅倫先生長得很高,完全不會說中文,大爺爺的女兒則是會說一點點中文,好奇這次的家庭聚會會是怎樣的氣氛。

我大姑、姑爹、嬸嬸三人的英文都不錯;生我那女人的英文更好,可她應該不會出席。

爸爸行動不便,看來這次聚會又無法出席了。

照片是上個月初某親戚家嫁女兒的婚禮現場,是內湖太婆他們那一家的,請在寒舍艾美,嫁給一個 ABC。

很多長輩都多年未見,他們對我只留半邊並染成亮綠色的頭髮露出驚訝的表情,也許哪天我辦同志婚時他們會更驚訝?

記得當時年紀小…..

親愛的你:
記得當時年紀小。
儘管年紀小,也不過就是十來年前的高中時代,當夏日躁動著汗味的風吹過蟬鳴的午後,我穿著高中制服遊蕩於台北盆地的西區,那個時候,連捷運都還是一團土。
我記得妳的樣子,那個我心目中完美女戰士的形象--長髮、身材高挑、開一家神秘的小店……最重要的是,妳總是冷眼看世界。
我想我渴望著我是妳,米瑟莉,不幸的女人,卻有著來自魔界的力量。
那個1994年,當Nirvana的主唱Kurt Cobain自殺以後,我甚至渴望成為靈媒,好觸摸那個一槍轟掉自己腦子的男人;那個我愛的男人,我愛的男人娶了一個妓女,或者我也可以成為妓女?

我的心裡,住著一個想要窺視他人內心的女人,在我男人的身體裡面。妳從不站在任何一方,妳的奇詭道具還有妳冷漠疏離卻偶爾展現一點溫柔的個性,我希望我是妳,好讓我可以正視自己,因為我甚麼也不是。我不知道那時候的自己存在的意義。我開始懷疑繼續下去的必要性。


為了那個自稱「惡魔」的男人,我已變得毫無自尊。

但自尊算什麼呢?
如果自尊可以替自己帶來什麼,大概只有一種稱之為「擺譜」的姿態;姿態的重點在於自爽,與別人毫無關係。

我的姿態讓我展開了一場名為「失去」的祭典。因為,我愛上一個自稱「惡魔」的男人,那個男人其實非常虛弱,他以為叫自己「惡魔」會比較強悍……

「他看過魔鬼的陽具」

魔鬼的精液比1000個男人還多。

魔鬼的精液是什麼顏色?

夏天

夏天是我一年之中情緒最低潮的季節,充滿各種讓我不開心的氣味:襖熱陽光的味道、信箱廣告紙的油墨味、畢業胸花的虛偽香氣、炎熱午後冷氣房裡充滿睡意的幻覺味、眼淚被蒸發掉以後的鹹味、晚上回家後全身臭汗味……

我總是厭惡這些惱人如蝨如蚤的氣味,這是一個發臭的世界。

當夾雜著土地體味的風吹起一陣又一陣午後雷陣雨將至,茫然佇立城市街道口車子呼嘯而過,沒有傘、沒有身分、沒有目的地……那一年,我剛讀完大學二年級。

一個沒有打工計畫的暑假。
本來也不想這樣,恰巧,期末考前,奶奶出去散步跌斷了腿,大人叫我暑假別亂跑,要在家裡留著幫忙,我順理成章地不在堅持著想要工作的念頭,就乖乖留下。

恰巧,前一個暑假,做了將近三個月的無尊嚴工作,派報、路邊遞傳單。走過台北縣市大小巷弄,每日一早印刷傳單油墨味撲鼻,偶爾被一個年紀不大、但看得出來混很久的小鬼言語刻薄。那時,我總想要結束這種日子,只為了一個與朋友的承諾--雖然那個朋友絕對不會重視這個承諾。

我是一個總是被率先放棄的人。
可能因為我是一個沒有意見的人,別人說好我也點頭,最後別人都嫌我煩,老是跟在後頭,礙事。

派報的工作,讓我鎮日遊走陌生大街小巷,純粹塞信箱的工作倒是適合沉默的我,然而街頭遞傳單就不是這樣好過,因為,我總也無法不去用一種觀察的眼神,捕捉每個四目交接的當下情緒,拿與不拿只有一瞬;一瞬間的情緒寫盡世態炎涼--這工作本身就在製造污染,我又有什麼資格指責輕薄神色呢?

於是,這樣的大二暑假,我呆在家裡,每週二、四一早帶奶奶去附近振興醫院復建,坐在雖然炎熱但是有花草香氣的醫院走廊讀卡夫卡、赫塞或者上一個暑假沒空看的莎士比亞。沒有需要去醫院的時候,為了省下撥接上網的電話費用(畢竟沒有打工,零用錢必須很省),我會去學校電算中心上網,寫一點無關痛癢的字。

然後,有位剛畢業的學姊,介紹我去她的新工作,一間網路音樂公司,說成為旗下網路創作人,可以拿點錢。

那時代,我還做著不切實際的音樂創作夢。
寫大量歌詞,然後手指僵硬地彈吉他,極為情緒化也極為任性,以為這真的是一個恩賜。

去那間公司,五音不全地隨意哼唱,聽的人隨意稱讚了幾句,遊說我錄五首歌,可以拿兩萬元,但必須簽下一紙合約。

「其實,只是很簡單的合約啊!」她說。

「你不用想得這般複雜,就是五首歌,兩萬元,歌的版權歸公司所有一整年,收聽次數高,你還能夠分紅。」

「伴奏的話,我們可以幫你想辦法,這是小事情」

我把合約帶回家,一心想賺兩萬元舒服過暑假,五首歌對我來說很簡單,反正對方也不挑剔,拿五首不太喜愛的也可以,我想。那晚我開心地打給同學,準備把舊電腦便宜賣給她,又開始物色新電腦,然後拿起吉他用陽春錄音帶隨身聽錄製要賣的歌,隔壁爺爺奶奶不高興地把房間門關上,他們一直覺得我該好好被古文把中文系讀到博士。

「這合約什麼玩意!你都不看清楚嗎?」

有讀過法律的姑爹問我。
我雖然愛看書,但對於冷冰冰合約條文,並未公平對待它,所以我只憑給我合約的「甲方」的說法,就準備要簽下去了。

「你有沒有看清楚?錄完五首歌,經甲方委請專業音樂人鑑賞認為符合水準,即可獲得線上音樂上架費二萬元,乙方並須配合甲方未來一年所有活動、宣傳,並永不得聲請五首歌曲任何著作權利。

其實我覺得又沒什麼。

「你寫歌是可以這樣亂賣給別人的嗎?你一心想玩音樂,沒聽過很多人賤賣作品結果大賣,一毛錢也拿不到嗎?」

我的歌,又不可能大賣。而且對方就說了,五首歌二萬元啊,她又沒有提說什麼請音樂人鑑賞,那只不過是合約上的場面話吧。

跟大人鬧不愉快後,我繼續毫不在意地準備拿二萬元買新電腦、出去玩、請人家吃大餐……把花了整整一周用極陽春方式錄好的歌,一首一首慢慢上傳到對方網站,又把簽好的合約限時掛號寄出,關上房門與家人冷戰。

時間已經到八月上旬。
每週兩次奶奶持續復建,連莎士比亞四大悲劇也大概看畢,我捧著學校圖書館借來的史帝芬 金、芥川龍之介的小說繼續閱讀,遲遲等不到回音讓我很是疑惑,電子郵件信箱空了許久。

直到奶奶的腿狀況比較好,大人們看我整天躲在家裡看小說也不是辦法,開始催促我找個工打打時,我再也忍不住,拿起電話打去那間公司,對方支唔其詞,搞了半天才知道,網路公司資金出現問題,付不出說好的二萬元了。

那一年,剛好是y2k,所謂的千禧年。

我站在商業大樓的騎樓躲雨。
前一個夏日,派報到了下午三、四點,午後雷陣雨總把我全身淋得濕透。開車的派報公司的人,慎重地叮囑:「人濕了可以擦乾,夾報可不能濕!」我在陌生巷弄中被大雨澆頭,腦中想到的是:「我爸媽辛苦把我扶養長大,就是為了來淋雨的嗎?」

沒有了說好的二萬元,電腦又在自己輕忽之下給廉價賣給同學,電腦是姑姑為了慶祝我考上大學時送的。現在,只剩下一具空殼,轉眼又快要開學……

當夾雜著土地體味的風吹起一陣又一陣午後雷陣雨將至,茫然佇立城市街道口車子呼嘯而過,沒有傘、沒有身分、沒有目的地……我從拉上鐵門的網路音樂公司領回一張燒錄的CD與一紙作廢合約,幾首不受歡迎的歌曲,回家之前,想著連日來與家人冷戰只是一場挫敗,拿不出任何具體結論,沒有任何榮耀可言。

其實,家人並沒有多說什麼。
好友知道我的困窘,把自己一點積蓄拿出來,幫我組了台較陽春,但是堪用的電腦,夏天,就這樣結束了。

片段1

你拍攝的 IMG_9725。

他完全無法預測繼續的必要性。

每日,自轉車嘎嘎地流轉朝陽燦爛,搖搖晃晃地過著日子,唐突的人生不太識趣,總往安靜而又不擁擠的地方靠過去。他總是明明看見眼前景致,卻什麼畫面也沒有看進腦子裡。

毫無畫面可言,純粹敘述,打撈意識,浮盪在半空中的字句,摳挖著;過去傷痕、疤、痂與凝固了的血液,不怕疼。

「你滾燙的精液傷了我的皮膚」

這純粹感官的敘述,其實是觸覺性描寫,還是畫面,影像勝過一切。
有沒有一種純粹美學是可以排除視覺的?

每日,自轉車轟隆隆流轉朝陽燦爛,搖晃過霧氣未散的街道,有睡眼惺忪的人、有忙碌販售早點的人、有朝氣勃勃的人……他完全無法預測繼續的必要性,像無法預測下一個路口的紅綠燈變化。

每日,他騎自轉車流轉朝陽燦爛,一味迎風而沒有變化的街景又滿佈從不重覆面孔,意識沉重。

把類似句子排列重組幾次,分裂,分裂,一面笑得天真無邪;一面需要撒野。
把類似情緒排列重組幾遍,撕裂,撕裂,一面愛得精疲力竭;一面目空一切。

他的一天開始於騎車駛過陽光燦爛的街,訕笑的人群蒙太奇,迎風吹來幾個噴嚏。時間剛過八點三十,有轟隆隆的垃圾車伴著輕快歌曲蒐集廢棄的戀情證據:撕毀的甜言蜜語、破碎的玻璃、黑掉臉的屍體……他一邊迎風一邊窺視路人的神情,有睡眼惺忪的人、有忙碌販售早點的人、有朝氣勃勃的人……沒有哀悽的人。

沒有萎靡的、欲求不滿的、渴求高潮被精液燙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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