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自haitai2pack _海苔二入的flickr
急診室沒有春天,只有生老病死;急診室沒有笑容,只有哭泣與耳語。
bLuEskUEi 自己的城堡
週六,胸悶到快要窒息了。
這是對我早在周三傍晚就預約了的週六晚上去整脊的一種呼應?
醫生說,嚴重的胸悶好像是因為頸椎歪掉造成的;頸椎歪掉又是髖骨歪掉造成的,同時還影響到腰部神經與膝蓋,也就是說,我所有的不舒服,都跟髖骨歪掉有關。
然後,醫生還說我全身肌肉緊繃程度超乎想像……… 我跟他說我之前看過好幾個推拿師,各個都說幫我做很累,因為很緊(這對話超鹹濕)。
不過醫生強調,他不光整「脊椎」,而是整體的「肌肉」調整,光調整脊椎,只是治標不治本。
由於髖關節的問題,造成許多影響,甚至連我腸胃不適也事出有因。
已經發言的頸椎,在巨大手掌揉搓之下逐漸鬆開,然後,胸口巨大壓力也逐漸消解,我能輕鬆呼吸了。
有點輕微發燒。昨晚在青年公園附近看了醫生,週一晚上醫院人擠到出汁,生病的人真多。
因為人太多了,掛號的小姐建議我看小兒科就好,反正是感冒;反正都是人。
「好啊。」我說。
雖然有點四肢無力加頭暈,我還是在滿是病菌的候診室坐下來,拿出iPod玩接龍,順便選張平靜的專輯聽。玩沒多久,就聽到診療室中傳來兒童驚恐的哭聲……
想起我小時候也是這樣的,一感冒就得看醫生;一看醫生就得打針,邊哭鬧邊抗拒被四、五隻手拉扯好說歹說,最後刺下去那一瞬間其實已經不痛了,然後帶著剛哭過的表情走出醫院,被大人牽著去買方才哭鬧時被承諾要買的玩具。
我這人大病沒有小病常生,然而篤信自然療法的我很不愛看病吃藥,總覺得讓它自癒最好,尤其是感冒這種病,好幾年來都是盡量不吃藥不去理會靠著多吃蔬菜水果與盡量睡眠充足醫治它,好像也沒發生什麼大問題,幾年下來感冒也好少上我身。
不過最近這一年,很不可思議地感冒次數激增,雖然症狀都不嚴重,但該有的都有,讓我驚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變化著。我知道我有一個對「穿洞」抵死不從的耳朵,現在我又知道我有個開始逐漸老化的身體--是因為缺乏運動吧?
但說真的,對一個早出晚歸的上班族而言,到底要怎麼運動呢?
坐在房間窗前,我正喝一杯藥草茶,請了病假的週二天氣晴朗異常。我花了整個上午躺在床上,想要感受自己身體的變化,但只感覺到肩頸的僵硬疼痛與鼻塞的缺氧,也許是因為生病,人才會警覺到該好好善待自己的身體、好好感受自己的身體,但等病好了,那種警覺心也就隨一整桶沾滿鼻涕的衛生紙被丟掉了。
我知道現在是下午將近四點,頭依舊暈眩、鼻涕直流;喉嚨倒是沒那麼痛了,但吃下去的起士夾心餅乾仍像是沒有加任何調味料的蘇打餅般難以下嚥。
等等五點的時候,打算出門曬曬今天最後的夕陽,四處走走也許對身體康復有點幫助。
去完陽明山後,發覺自己還是可以變正常的,除了腹瀉。
但我又在去完陽明山後,發覺腹瀉還是可以減輕的,包括環境與時辰上的搭配得宜等等,昨天的敗筆在於,我雖然早起蹲馬桶,卻沒有先吃早餐再蹲,加上天溪園遊客中心的廁所雖乾淨,卻是蹲式的,讓我無法在還有時間的時候放鬆排泄,以致於到了臨走前才突然發作……
所以還真是心理作用造成的,我的腹瀉。昨天來不及把陽明山的公廁拍下來,這點是我的疏失。山上空氣新鮮,每一種來自自然的聲音都很好聽,除了人類外。
我坐在天溪園遊客中心外頭吹風與等待,K進去參觀了,我不想讓他因為得分心照顧我而沒玩到,所以要他一個人進去。雖然腹部不時傳來微微的抽筋與悶痛,但不影響我坐著吹風、聽鳥叫。
一早起床的疲倦未退,我想我是紅著一雙眼吧。當我從公廁裡出來,把一張用不到的參觀證還給管理員時,他既訝異又呆滯地望著我什麼話也沒說。
山上比上下涼,感覺就是深秋的模樣,我聽見草叢裡有"嘰嘰嘰"的叫聲--是老鼠還是雛鳥?
颱風來襲,整天窩在家裡。
*
昨天,爺爺百日,
一早就到金山去上香,整個上午天氣不錯,吃了史塔巴早餐才出發,很意外的,我們一家四口一台車全無爭吵之噪,真是奇蹟。
不過在福田妙國,爸爸插香插歪了的瞬間,生我的那女人立刻露出的一臉嫌惡,還是被嬸嬸看到了。
她覺得那女人的問題,就是不願付出。
她說那女人在奶奶家做過飯的次數,還沒我在奶奶家吃過飯的次數多,她從來不是真心想對別人付出什麼,卻一再用放大鏡檢視別人對她的態度,然後冷潮熱諷。 👿
她說,其實那女人自己也過得並不快樂,因為她的世界就只能那樣了。
*
從金山返回台北後,天陰陰的午後我沒有回電台,直接去採購存糧然後回家。
我覺得我累了。
我累到對於當下的種種困境突然什麼也不想思考,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很OK,但是我真的暫時感到很累。
在台北捷運站看到大批男女在排隊購買情人節悠遊卡時,我簡直快要昏倒!但是昏倒前,腦中卻想著:「恩,我好像也可以買一套,反正情人節有大颱風……」
雖然請假一天,但只要一平靜,我腦中想的便全都是工作之類的,所以這一切全都是我自己放不下。
我的疲憊全是我放不下工作。
大概真的如此。
我的狂拉肚子也很有可能是這樣,因為潛意識地逼自己工作、工作、再工作,沒有成果就自己再想辦法接更多工作。
其實我的世界也並不快樂。
因為我世界也只能這樣了。
所以,我也該思考改變了?
最近我的腸躁症似乎越演越烈,連出門買晚餐這類稀鬆平常的小事,也會因為擔心無法立即找到廁所而瞬間爆發衝回家食物也來不及拿……
我坐在馬桶上感嘆著總是在不快樂的腸,感嘆著連出去玩也不快樂是在不快樂啥?哪有一條小腸會在人家出門度假玩樂的時候不快樂的?你馬幫幫忙!
你不覺得你太過分了點嗎?
過分到我去上班累死人你不發作,因為辦公室廁所很多間;我興高采烈出門玩樂你給我發作,因為出門玩樂無法掌控廁所。
還有啊,括約肌先生你幹麻要跟小腸一起狼狽為奸啊?
他發神經不停焦慮,干你屁事?
你不會幫我擋著點嗎?
週五休假去看醫生,折騰了半天,又是針灸又是放血,還領了一週的藥,然後兩千塊現大洋就沒了(泣)……
用五行之說解釋身體氣血循環的醫生說得挺有道理,我也的確有他說的許多症狀,但有些我沒有說出口的不適,他卻也沒發掘出來,我那長年讓我恨之入骨的腸胃毛病啊~~
讓我非常遲疑要不要繼續砸錢下去。
不敢說,就是怕花太多錢啊。
連放血的拔罐杯也要收一個50元,我躺在床上,聽著醫生與女助理間的對話。
醫生:「不行!跟他說『我只收現金!』他是聽不懂嗎?」
*
看完腳走出診所,一拐一拐地在景美地鬧區走著。天氣很冷,我穿著厚厚的羊毛大衣加圍巾還是感到寒意--錢包也很寒。我想著女助理跟我的對話。
她是在幫我拔除放血的拔罐杯時,才跟我說明今日診療費用的:掛號診療費500、針灸放血500、一週的藥1000、拔罐杯2個100。她非常驕傲地說:「你來找我們醫生,真是找對了……貴?等你覺得有效,你就不會覺得貴了。」
我不知道這世界是怎麼了,如果一個醫生有通天的本領,那他對於診療金額怎會如此計較?雖然我一拐一拐地說服我自己:「用錢買回健康,已經不容易,不如趁早趁年輕,還有救的時候……」
K跟我說,不如下週複診時,跟醫生表明經濟有困難,請他先不要開藥,但我覺得說不出口,一方面丟臉;另一方面這醫生已經讓我感到「沒錢免談!」的強烈暗示了,我就不想再跟他奢求什麼額外的福利(有他認識的病人介紹來的,連一點優惠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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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我常常得到點蠅頭小利,所以才覺得沒有折扣是荒謬的事情嗎?
我只是純粹覺得我無法負擔起高昂的費用,這也有錯嗎?
一拐一拐地在內心交戰著,交戰著長大以後就非得面對的金錢問題。
*
左膝早上起來還有點脹,但是已無酸痛感。膝上留著九個殷紅的孔,放血過後的痕跡。我想起很多年以前,身體贏弱的舅媽曾經在醫院找過一個中醫放血,放完就再沒出醫院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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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吸血鬼齒痕般的孔,我想拍照留念。
原以為只是一般疲勞造成的痠痛,沒想到左膝的疼痛至今已逾月,也沒有好,濕冷的時候還會加劇,於是身體不時就往左傾,不過並不代表我是個左派。
從小就老搞不清楚左右,也總是不懂左、右派的差別,搞得兩眼視差也極大,不戴眼鏡的時候一下就頭暈起來。
黃條來說,引起僵直症狀的疾病很多,包括腦瘤、病毒性腦炎、紅斑性狼瘡、巴金森氏症、多發性硬皮症、精神分裂症、轉化解離症及重度憂鬱症等;症狀表現常見全身僵直,表情與肢體動作如同定格畫面般僵硬,走起路來又像機器人,而且不說話,甚至不吃不睡,讓家屬為之驚恐。
由於僵直症狀致病機轉不明,加上醫病溝通困難,有些患者甚至檢查不出異常,因而遭到誤診的情形時有所聞。黃條來認為,由於每名患者的僵直 病因不同,醫療處置應以「症狀治療」為優先,將僵直症狀「軟化」,再進一步探詢病病因,對症下藥。過去「症狀治療」多採電療、癲癇藥物或鎮定劑;其中鎮定 劑的Ativan、Valium 兩種針劑,被證實有效。
黃條來將這兩種鎮定針劑進行改良,3年來共治療28例僵直患者。先打2針 Ativan,結果75%患者在一天內症狀即告緩解;其他患者改吊Valium點滴,一天吊3瓶,結果也多能獲同樣療效。總計這28名患者,除了一名腦瘤 與一名呼吸困難引發的僵直患者,出現併發症外,其他26名患者都能快速獲得改善,成功率達九成以上,讓患者擺脫僵直之苦。
(林秀美)
Sogo新館有Page One。
在那裡我找到一個角落坐下,翻看【貓的足跡】。書店裡人其實挺多,不過男童與男人的比例佔大多數,他們軟瘫在童書裡理財書籍區,另有一些推育兒車的主婦,在家事書區流連。這些刻板印象在屬於時尚與尋常消費的地區特別明顯,一點想樣扭轉的意圖也沒有。
用社會學手法剖析貓與人類關係與文化意涵的【貓的足跡】十分有趣,寫的雖是「貓文化史」,但貓的歷史其實是人類所締造,貓的身世與命運跟人脫不了關係。讓我想起多年前寫的一句歌詞:「貓舔你臉,癢的為何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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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一早醒來,突然就向左癱軟倒下,世界迅速低頭訝異看著我。約有半分鐘的空白。我扶著床坐起來,左膝僵疼痛,它在抗議著什麼呢?右腳腳踝扭傷是我不時會發生的短暫劇痛,小腿腹清晨抽筋也是一樣。膝蓋倒是從來沒有發出過抗議,不抗議不代表沒事。
也許是昨晚做了灰色的夢,夢中不停地奔跑,在大大灰色的廢棄工廠中,好像在逃避什麼巨大的追逐;工廠外頭天空膿血似紅,最後我終於逃出來,搭上滿是面具臉人的公車。
即使膝痛,也還是出門閑晃。車在雙河上奔馳,我聽著多年前的"Lilith Fair:A Celebration of Women ln Music“,週六下午天陰陰的,屬於考試前的天氣,我還是會做"要考試了卻一個字也沒有看"的惡夢,醒來時方嘆一口氣,已經是大人了。
既然是大人了,面對疼痛似乎不該毫不理會。
如果有人想要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