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體驗 1 – 我的生命花園

「催眠」對我來說,一直都和「漂浮」與「控制」有關。

小時候非常愛看大衛魔術之類的節目,被魔術師催眠的女人,會自體懸浮半空中;某中國催眠大師來台灣上遍綜藝節目,下課跟同學玩樂時,都會對別人說:「Sleep!」對方也配合地假裝睡著,一群中二男生笑鬧成一團。

從頭到尾 忘記了誰 想起了誰
從頭到尾 再數一回 再數一回
有沒有荒廢

林夕 – 催眠

女巫說她學會了催眠。其中有個比較簡單的部份叫是去看自己的生命花園,問我要不要試試?我對巫術的一切都充滿興奮,但對於催眠,卻有著偏見與誤解,還開玩笑地對她說:「Sleep!」

「『生命花園』跟『元辰宮』類似嗎?」我漫不經心地問
「嗯…類似,不過也有些不一樣的地方….」後面的解釋我沒認真聽

「那『觀落陰』呢?」
這句話並未說出口。當時理智阻止了內心那個中二男孩的口無遮攔,然而事後想想這問題也並無不妥,只是心態上並非真的想要增長知識,只是覺得這樣問很好笑。

「那我也會漂浮嗎?」這句更沒有說出口,但腦中已經完全被電影《牠》的恐怖小丑以及漂浮在暗黑夜空的鮮紅色氣球佔滿畫面。我的腦中無時無刻都充滿各類影像、念頭、破碎的旋律、不完整的字句、不明就裡的聲音以及不知道笑點在哪裡但可以令我獨自笑上五分鐘的笑話…..閉上眼睛,黑暗中也自動出現影像--通常都在漂浮,先往前,接著可能會迅速後退或是往左或右飄開,這些影像多年來都存在著,沒什麼意義但也無感。

坐在自己家客廳沙發上,我按照指示閉上眼睛調整呼吸,但是聽到「你的雙手像濕透的毛巾,逐漸失去重量」的時候,腦中自動開始模擬濕掉毛巾的顏色、氣味、皺摺紋理與地上逐漸擴大的水漬….女巫的聲音持續傳來,我仍無可自拔地專注在細節上。此時,腦中有另一個念頭要我專心一點,還有第三個念頭在思考要是無法睡著怎麼辦?催眠應該就是睡著然後做夢吧?

突然,頭的右邊有一股沈重壓力,像一隻手掌輕輕把頭往下按,甚至按進腦子裡。
國中開始便時常頭痛。那種痛像腦的一部份如同扭轉並乾掉僵硬的毛巾,需要有一隻手幫忙添點水把糾結耙梳順暢。一直以來都覺得人的肉體很像是無敵鐵金剛,意識則是坐在指揮艇中的柯國隆,意識可以駕指揮艇飛走,隨時可以。

於是那股壓力;嚴格來說是沈重的睡意,睡意讓我整顆頭變得沈重,乾脆仰頭倒在沙發椅背上。

就這樣開始了。

一片漆黑。
後來逐漸有一些很「淡」的線條與影像,很淡很淡,像是底片。影像持續前進,主要的意識試著跟上女巫的聲音,想要看清楚細節---太淡了!我有夜盲症。另一個念頭開始質疑這真的是催眠嗎?不是應該要失去意識然後做夢?第三個念頭放空中

這不是「花園」,而是一座下雪的森林。晚上,雪持續落下,兩旁都是樹,像是耶誕樹的那種巨木森天,枝葉滿佈白雪,我找不到花園與花,黑暗中又出現馴鹿奔跑,而我以為我坐在馬車上跟著跑,最後我發現我的下半身是馬。

女巫要我下車,問其中一棵樹這是哪裡你們要跟我說什麼?影像持續前進,根本不理會問題,而主要意識束手無策、第二念頭開始緊張這真的是催眠嗎怎麼如此失控、第三念頭回過神來,跟女巫說:「樹什麼都沒說欸….」

女巫叫我融入其中一棵樹裡,我想像我駕著指揮艇與樹組合
樹的腦中浮現火山爆發的影像,樹說火山熔岩會把一切吞噬,但這是另一棵樹跟他說的,他覺得害怕 。接著,另一棵樹承載了指揮艇,他說是天上的飛碟告訴他的,飛碟叫他不要告訴其他的樹,還跟他說火山爆發的時候,飛碟會把所有的樹都拉上天空,拉進飛碟中,飛碟裏很安全。

後來就天亮了。

畫面變成溫暖的海岸,是爬滿青苔的海邊岩岸,陽光和煦空氣潮溼,不久之後整個畫面開始飛昇,隱約聽到女巫問我問題,但我看到酷斯拉躡手躡腳地從前面走過去,還轉頭看我一眼XDD

接下來的畫面大約是在類似冰島、下雪的樹林以及漫畫般的工廠煙囪之間切換,速度太快,快到來不及看清楚細節,也跟不上女巫問題的速度,三個念頭都目不暇給,有的看傻了眼,有的僅靠直覺描述眼前紊亂切換的畫面,有的,乾脆放空。

當工廠終於被爆發的火山毀滅,某一個念頭開始覺得這故事很好萊塢公式,但很快地我發現我是翼手龍,其實工廠們是被我毀滅的,我不想要了,我毀滅了它們,我飛走了,頭也不回。

後來女巫又讓我去找我的智慧老人。

起初是一大堆類似伏見道荷神社的鳥居,層層疊疊的,鳥居外面有火盆在燃燒。

「會有狐狸嗎?」

跟著蜿蜒的鳥居走,走到最後,發現智慧「老人」是一棵超大的神木,被火盆圍在中間,很高,四周都是麻密的樹林。智慧老人叫我多睡覺,多運動,不要都不動,還要多吃魚。

戶隱中社前神木

於是就回到自己家的客廳。
睜開眼睛我覺得很亮,因為開著大燈。
把燈切成昏暗的鵝黃色的壁燈。在家裡不喜歡太亮,尤其是白色日光燈,跟辦公室一樣,很焦慮,在家應該是要昏暗且放鬆的,像一座古老的城堡,昏暗但溫暖。

吳爾夫說女人要寫作,就要有自己的房間。
莒哈絲說買了房子後導致瘋狂的寫作,那房子她稱為「城堡」。

我總是稱我買的房子是「自己的城堡」,所以預設生命花園會是城堡外的小花園,約莫有噴水池和幾棵樹,樹下有類似「愛麗絲夢遊仙境」的兔子洞,通往一個瘋狂又失控的世界。

沒有。

連智慧老人都不是人了。
可一點都不覺得荒謬,而是感到無比的安全。

就算火山爆發,外星人也會把大家往上拉,拉進飛碟裡,非常安全。
最近一直思考著安全感這件事。不安全來自於害怕失控。

過去一直用一種既中二又輕蔑的眼光看待催眠,不想接受這個世界的真實與未知,不想面對自己意識深層的…..的什麼呢?

但真正的催眠體驗完全出乎意料,畫面太淡,根本看不清楚。

「想看清楚」本身也跟控制慾有關吧?
有時候你就是得接受自己現在能看到的只有這樣。

「其實也真的有人什麼都看不到,或是比你看到的細節更少」女巫說。

布大叔說:「當然我也不相信巫婆能一下子就會長大,不過有誰說過要急著了,長大的速度和地球繞太陽轉圈需要多少時間無關,步調自己來就好。」的時候本來有點不服氣,但經過催眠之後,又好像可以接受自己現在的模樣了。

酒精

偶爾沉迷於酒精,但不適合經常使用,其作用讓人眩暈,還順便提醒我有個不快樂的胃。
我不喜歡所有打擾式的提醒。

酒精對我的胃不太關心,反之亦然。一直以為「酒精」之於我,是來自我爸的能量--長年酗酒的我爸--但進一步探索,酒對我來說意味著「成年」以及「大人」,所以很少喝到醉,喝了酒就可以放心入睡。

「如果沒有酒精,就無法入睡嗎?」我問我自己。
「……」

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酒精適合逃避問題,飄飄欲仙,在腦中製造幻覺….
等等!
我根本不愛飄飄欲仙。
我不愛失控,不愛暈眩,倘若真的喝醉,躺在床上仍舊天旋地轉的失控感令我害怕,還得擦大量的活絡油+捏大腿熬過騰空浮起感,直到意識降落回歸身體,方能安然入睡。

這樣說來,「死藤水」之類的體驗也不適合我。
還沒有準備好要體驗自己的恐懼,甚至是看到突如其來的畫面,我連電影、小說都要先知道結局才願意去看了,太害怕失控。

害怕失控
但期待世界失控
我不能失控,但別人失控可以讓我有理由順便失控

酒精、成年、大人、死藤水…..種種一切都是「面具」,可以把自己偽裝成想要別人看到的形象,這張畫裡,「Alc: 19%」離我很遠,% 數也還好,但真的要被從生命中移除嗎?

我不要。

旁觀。
旁觀但不介入,這一直是我給自己的角色定位。

我可以在團體裡保持疏離,但不被排擠的狀態
我可以遊走在許多團體裡,但很少被劃入某個團體

不介入,意味著不想自己跳進角色裡,承擔角色的情緒起伏
不介入,意味著不用替壞結局負責;喔好結局也不關我的事(這點很灑脫)

在自己創建的空間裡比較自在,但會一直飄出去遊盪,因為需要旁觀。

這是屬於出生兩個禮拜就過世的二哥的能量嗎?
為什麼我這麼渴望房子裡所有東西都會交談講話的熱鬧感?
為什麼當記者那三年,幾乎不開口問問題,更像是「旁觀記者這個職業的日常」?

大學畢業後的第一個工作是廣播電台的節目企劃,躲在錄音室裡像女巫煉丹般做節目但不用面對人
後來去出版社 晃過一陣子,接著是記者、網站企劃….

直到現在是產品 PM 。
這個工作,無法旁觀,必須大量「連結」彼此,所以我畫了紅色的線,線穿過了稻草桿與象徵世界的水、酒精、成年、大人、死藤水…..種種一切的劇情。

倘若已逝者的能量攀附背上,可以讓祂們走嗎?
「旁觀」只是其中一個選項,可以繼續,也可以選別的。

今天打算開始整理衣櫥。

衣櫥裡有許多根本穿不到的衣服,像腦中堆積著的大量不想細讀的情緒與過去,就先堆著堆了好久,偶爾「旁觀」他們就好,可有時候突然想起某件衣服或是心情,怎麼翻找都不見蹤跡,就懷疑自己是否記錯了?是否根本沒有發生過這件事。

 如果當初世代相傳的衣服沒有大批賣給收舊貨的,一年一度六月里晒衣裳,該是一件輝煌熱鬧的事罷。你在竹竿与竹竿之間走過,兩邊攔著綾羅綢緞的牆——那是埋在地底下的古代宮室里發掘出來的甬道。你把額角貼在織金的花繡上。太陽在這邊的時候,將金線晒得滾燙,然而現在已經冷了。

張愛玲《更衣記》

這一年年初把頭髮染成很亮的藍綠色,連背包都換了搭配的色澤,不再只有黑色。
我想要很亮、很亮的顏色,那是過去沒有嘗試過的
過去什麼都不想嘗試,因為無法控制

控制毫無疑問是我自己的能量,既然想控制,怎麼會有「旁觀」的念頭呢?

一百歲的時候
我讓世界爬到我的膝蓋上頭
做一個完美的倒立
雖然我們並不因為這樣
而有了更好的了解

我仍然記得我的葬禮
那是一百零一歲的時候
世人正處身於新文明的起點
顯得保守、多疑
我聽見有人說:

「他看起來比較誠實了。」
夢是兩點之間最短的距離
夢是真正聰明的
一個老去的超現實主義者
我微笑入睡

夏宇《簡單未來式》

所以,身上有來自家族其他成員能量的可能性很高。
我二哥出生兩週就因為腦膜炎過世了,很小的時候我就聽我媽說過這件事。從小就一個人生活在奶奶家的我,也曾幻想可以跟「同齡」的小孩一起生活,而不是只有「大人」,如果二哥沒有過世,童年時光會不會比較不那麼寂寞呢?

或者,我希望二哥可以時常出現在牆上,空白的牆上有祂的臉,跟我說話,陪我聊天,應該會比較愉快。我的確常常對虛擬的空氣人說話,不但是說話,甚至有完整對話。以前住在石牌奶奶家,大姑就有被我嚇到,那時我房間外面是陽台,她去洗衣服,站在窗外看到我跟牆壁講話講了二十分鐘
,她本來以為我在打電話,結果發現不是,她後來問我在跟誰說話,我說我在自言自語,她說不對,她發現我是有意識的在跟牆壁對話!

所以,會不會是因為小時候太寂寞無聊,我自己把二哥召喚來了呢?或者,那並不是我二哥,是別的能量?畢竟在 new age 身心靈領域的說法裡,有些靈魂只是要體驗被生下來或者體驗被懷胎,體驗完畢立刻離開,沒有留戀。

有時候在想,知道這麼多真的有比較好嗎?其實不知道的話,也沒有怎樣,知道了也不一定能怎樣,知道越多,對這個世界的理解跟看法就跟一般人越來越不一樣,還好自己原本就沒有特別想要追求幸福或者刻意排斥幸福,但「常理」這東西,自小就讓我覺得很惱怒,我很確定這是我自己的意志,不是任何家族角色的。

衣櫥整理了一半,丟掉一大袋再也穿不到的外套。以前都覺得這些衣服當時都很愛穿,也花了許多錢,丟了可惜。

K 說:還會再買新的啊,不清出空間,怎麼放得下新的?

女巫學妹也常常跟我說,有時候東西掉了,代表能量上的更新,宇宙要給你新的東西了,不需要留戀已經離開的。

再見了,不是我自己的能量,你們可以去過自己的人生,我也可以過我自己的。

戶隠神社之旅

這是我想去的景點,毫無疑問。而在山上走超過兩小時以上,總共五座神社,這在之前的生命經驗中未曾有過,K 非常驚訝於我會想去,但也沒有多說什麼,就著手安排行程,而我,則斷斷續續讀了一些有關的神話故事。

上山的那天早上,長野下起了大雨。
一早六點多便冒雨穿越市區的街道,到上山的巴士站前等候。雨很大,我沒帶傘,K 問我:「所以…如果山上還是這麼大的雨怎麼辦?」

我沒有說話。
K又問:「那你還想上去嗎?不會不想去了吧?」
我含糊其詞,他說我還真沒誠意。

參拜神社不是一趟拿來炫耀的行為
去年初在北海道的阿寒湖,一心想要去位於湖中央的一座島上的「白龍神社」,但由於氣溫不夠低,湖面結凍狀況不佳,冰上摩托車無法行駛至那座島,只好放棄神社。

今天只是大雨。
但我遲疑了起來。

但 K 也沒說太多,於是我們上了巴士。
巴士一路往上行駛,窗外的大雨在快到寶光社的時候,瞬間轉為大雪。

「下雪了!那我願意上山!」我開心地說。

車子在戶隱中社門口停下來,我們看到路邊邊有一個遊客中心,想進去上個廁所,並且買點熱飲或熱食,因為我有點餓,怕自己無法在大雪中走太久,結果進去沒多久,就因故跟 K 爭吵起來,因為我根本沒認真看他排的行程,不知道他安排在遊客中心叫計程車坐到奧社外面的停車場,以為他擔心趕不上回去的巴士,要叫計程車下山,而遊客中心幫忙叫計程車的是一位極度沒有耐心的美國女人,她拿著電話,對我們的爭執不斷發出低吼,不斷地問:「What can I do?! tell me now!!!」

叫不成計程車,我們帶著怒意往戶隱中社的鳥居走,我想的是按照古老的神社參拜路徑,先看中社,再去奧社,完全沒思考這日的行程排的很緊,K 很不高興地說那你帶路啊,我說好啊我帶啊,我才不要走「人」走的柏油路,我要憑感覺走,然後我就專往充滿雪的樹林走,因為雪很大,怕手機壞掉,連 Google map 也不看,自顧自的往前走,終於在走了將近 45 分鐘後,回頭跟 K 說:「怎麼辦….我不會走了。」

接下來除了「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亂說話了。

雪持續落下,我們改走車道,終於又花了近半小時來到奧社門口。

我以為奧社的天手力雄命大人不想理我了,但最終祂透過 K 教訓了我一頓,然後由他帶我找到來這裡的路。

從奧社入口的大鳥居走到進入奧社的「隨神門」需要約 15 分鐘,進入「隨神門」後,世界突然安靜下來,除了偶爾積雪從兩旁 400 多年樹齡的紅杉木落下的聲音外,一切都很安靜。

K 一直往前走,然後指揮我站到哪裡,他要幫我拍照,我乖乖聽話,什麼都不說。我們在雪地裡一直往前走,還要走大約 40 分鐘才會到達祭祀天手力雄命大人的奧社,以及這趟我最想參拜的九頭龍神社。

雖然下著雪,但厚重的羽絨外套裡已經滿身是汗,不過沒關係,走就對了。身為老么,什麼都不想做,就算是自己挑的景點,也沒有那種「非去不可」的執著。

但我執著著別人不可以罵我。

終於在我快要走不動的時候,走到三個有點陡的、由雪舖成的坡道,傳了 Line 給早就爬上去的 K ,他說對,奧社和九頭龍神社就在上面,他正在拍照,我如果爬不動就不要上來了。

我想說好,我累了,拿出背包裡他幫我泡的熱薑湯喝了一些,就站在雪地裡滑手機,還在心裡跟神明大人說對不起我爬不上去了,但我也走到這裡了….

結果不久後,後面來了一個中年男人,他咻一下就爬上那三個陡坡,後來,又來了一對老夫婦,他們也是一下子就爬上去了。

「我在幹嘛啊我?」

是我自己說要來的。

都走到這裡了,不過就是陡坡而已。
人家老先生老太太都爬上去了,我在幹嘛啊?!

K 站在坡上問我要不要上去看看?
我說好。

我想我獲得了勇氣
我想真正的長大了
不再是老么,不再什麼事都丟給別人,我想我根本就很豐盛,我想跟 K 好好地共度餘生,一起活到老

我爬上來了

我長大了

翻閱舊日記

最早的日記約莫從國中開始。

只寫字,還有黏貼一些重要的紙張;諸如票券、照片、手寫字條或是餅乾盒……它們全部都被搬去七堵的家,然後未經我同意就通通被丟掉了。

只有這本 1998 年 5 月 18 日開始,大學重考班考前衝刺時期,因為覺得非得再開始寫日記不可,否則無法度過冗長的孤獨。

一直誤會自己是習慣孤獨的。
並沒有。
於是人生的時光,都在尋找可以共生的對象,有時候實在太膩,但又害怕失去關係,勉強彼此不要生氣,一旦被遺棄便徹夜哭泣。

「我只有『你』可以說話」

我在這本日記裡寫下。

我還在這本日記裡寫下三首詩(當年我會把「日記」、「歌詞」與「詩」完全分開成三本筆記本---其中寫歌詞的必須是那種完全空白、不可以有任何線條的筆記本,否則會寫不出來)

開始有寫詩的慾望
追究我到底會不會寫詩 在
初冬考前一週的某一晚
我想念高二的筆記
和初戀
的泫然而泣

測不出文字的深度
找不到戀愛的初衷
而回憶 像
剛吃完的「冬吻巧克力」紙盒
在壁櫥中
壓扁收藏

享受愛情的付出
總是膩著一個人
你會想和他接吻
觀察他的嘴唇

我突然了解自己的脆弱
是源自於幼童時期
無止境的擔憂

總是膩著一個人
無視於眼眶四周
一圈鎂光燈不停閃爍

膩一個人
你會把他無限放大 以為
自己可以為了他
不顧一切

膩一個人
但他不是好情人
愛你沒有比你愛他深

當我沖馬桶的時候
我把最好的歌都放在角落
我膩的人他不懂幽默
因為他不是職業寵物

寫一首像樣的情歌
喝杯夠烈的酒
你知道
膩一個人的時候你
只是在享受付出

生病
便秘者向腹瀉者抱怨
他的排便不通
而醫生
叫他滾回家自求多福

腹瀉的人不敢沖馬桶
水費漲了 3.6
健保卡被沒收

他倆人想
既然醫生只關心重病者
我們何不讓自己病得更重?

學生時代的日記非常悲傷絕望
充滿對愛的幻想與
腸胃問題的哀傷

以前寫歌詞最愛押ㄢ、ㄥ、ㄤ
不安、疼痛、憂傷

其實這一切的情緒現在看起來就是孩子式的呻吟
但以前寫的詩還蠻有趣的不是?

女人

女人可以對男人展現高度包容
女人也可以對女人放射極度憎惡

女人掌控
女人干涉

女人的能量不若男性生猛
女人陰狠

隔著圓形餐桌,大姑與奶奶站在一邊;媽媽獨自站在另一邊,爭吵並且丟東西,聲音逐漸往上傳遞,傳到樓上的房間裡,房間裡躺著我,我被聲音吵醒,媽媽站在房間門口低頭穿外套,背後有一把折傘從樓梯下面飛上來,偏了一點就砸到她的頭。

媽媽帶我坐計程車去外婆家
外公一個人坐在家裡,說外婆帶著我哥去奶奶家了
我們跟外公坐著聊天
我滿心期待可以找我哥玩
結果又玩不到
我哥遙不可及

後來外婆又帶哥哥回到家,忘記我們玩了什麼
爭執的點似乎是因為我爸一早要回外島,我媽有起床幫他做早餐,但奶奶大姑以為她沒有
我只聽重點,她們的對話大多冗長且充滿尖叫,她們喜歡尖叫,用全身的力氣尖叫,我總以為人與人之間只能尖叫,沒有尖叫就沒有對話。

另一個星期天下午
大姑與媽媽站在門口爭執,誰都說誰可以把我抓去跟她睡午覺,大姑抓住我不放,我咬了她的手衝向媽媽,她尖叫,然後我就跟媽媽上樓睡午覺

隔天早上,奶奶站在門口跟媽媽說,大姑昨晚哭了一整夜
但應該不是因為我咬了她的手
媽媽反手給了我兩巴掌,指責我怎麼可以咬別人的手

爭奪
怕人知道自己爭奪
怕人知道自己爭奪失敗
但,為什麼要爭奪?

大家都說我跟媽媽長得很像
連說話語氣、用詞以及表情都相似

那個斜眼看鏡頭的神情,約莫惹惱的大姑吧?她們是一輩子的死對頭,所以她沒頭沒腦的加上一句:「跟你家某人一個樣」

她的人生什麼都有,但沒有小孩
媽媽的人生什麼都沒有,但是有小孩

女人。

但我喜歡男人。
男人對我來說是最美好的生物,男人沒有這麼多內心小劇場,男人是野獸,也是狗;男人臣服,男人直接。

男人可以約出來打一架,打完之後稱兄道弟,甚至打一砲。
女人則否。

在我心裡有半個女人
但另外半個,是男人
我喜歡直接

所以女人的戰爭我都不要了。
為什麼我要成為籌碼、成為彼此攻擊對方的武器?

我只能是我自己。
我只能是我自己的同一國,我沒有要被任何人情緒勒索,這就是我,因為我愛我自己。

親愛的你:
因為太依賴右手,所以跟自己約好,畫畫只能用左手。
左手畫畫的時候,因為不確定,所以很隨性,不太思考,不掩飾。

寫字就太過掩飾,而且處處斟酌,所以 2020 年,跟自己約好,每週都要用左手畫畫,畫完才能寫字,寫字不再是主角了,能量才是。

我只能是我自己
我只能是我自己

磯崎海岸的海水與月光

這趟旅行早在幾個月前就已排定。

當時設想我的幾個專案要碼第一階段已經上線、要碼進行到中;後段,可以安心放個假,於是便跟老公說好時間,在花蓮找了兩間民宿。一間是山,另一間,是海。我不是那麼喜歡海,海有一種鹹鹹的腥臭味,夜晚的海更恐怖,闃黑一片又全面地撲向岸邊,看不見細節又抓不到感覺….總之我不喜歡海。

這一次罕見地答應要住在海邊。
老公有點納悶我的轉變,更納悶我對於海的諸多不滿。

我跟老公手牽手,穿越民宿落地窗外的草坪,往下走,剛下過雨的石階上滿是蝸牛,太平洋的海水在月光下洶湧,整個下午都對著太平洋念著清理句,這是 2018 年學會的咒語。

安靜的海岸線,我們坐在防波堤,剛剛升起的月亮在黑色的海面撒下一道金色光芒,海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奔騰而至….

黑色的海。
是淡海十八王公外面的海。
小學四年級,舅舅開車帶著我媽和她養母一起去的。
沒有我爸。

當時我爸媽還寄住在奶奶家,他們從內湖搬過來的家具,把奶奶家頂樓加蓋的室內空間塞得滿滿,我並不知道隔年我家就會蓋好,所以他們先來石牌暫住;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某天晚上我媽要去十八王公。

車子在闃黑公路上奔馳,大人們簡略跟我說十八王公的故事,並且警告我不要亂說話,因為這廟是陰廟。

黑夜裡的十八王公外閃著白色日光燈,遠處就是黑色的海,風不大,但海浪聲在夜裡顯得詭譎,尤其是剛剛才被警告這是一間陰廟,不可以亂講話。

我跟著大人走進位於地下室的墓室,關心那隻一起被埋葬的狗是否就在這裡?
大人們說不置可否,說應該不是這裡,我脫口而出:「哦,原來這是假墓。」

然後我就被用力抓到廟外,被痛罵一頓,還差點被我媽呼巴掌(手已經舉起,但被我外婆抓著)。

後來的人生也不太會晚上到海邊,直到這次。
身邊是能給我安全感的人,而非一直告訴我那是一間陰廟、警告我不要亂講話;卻在半夜把我帶去十八王公的人。

「安全感」對我來說與「控制」有關係,沒有控制就不會有安全感,失控相當不安全,就跟「充滿小孩的百貨公司樓層不會有乾淨舒適的好廁所」一樣偏見。

磯崎海岸的海水與月光,在闃黑中流轉,隨著月亮持續攀升,天空中的雲也逐漸消散。我們坐在民宿房間外的陽台,他在追劇,我念清理句,我很安全,海靠近我,空氣濕了,我把我的兩串黑曜岩手珠放在月光下淨化,黑夜的海並不可怕,而且給我力量。

親愛的你:
最近開始畫畫。
從不覺得我會畫畫,但我在畫畫。

寫字對我來說像排泄,是一種本能,本能可以偽裝、竄改與假裝不承認,畫畫則否。畫畫不需要思考,想畫的時候,就用左手畫。

字與音樂;殺與怨念

毋須多做思考或是打草稿,畫就是了。
2020 年想要多畫畫,少寫字。
曾經寫歌寫了十多年,一夕之間不寫了;寫字也可以的。

字與音樂;殺與怨念,兩者都很負面。
我隸屬上流,但渴望下流;其實不入流,都無所謂。

家族業力

我大姑不知道發什麼瘋?
我這樣拍照到底哪裡有問題?
而且這是我的人生,到底關她什麼事?

神經病。
過年第一天就來情緒勒索,才不吃這一套。

2019 年的最後一天。

該是你的課題,就逃不掉,
不是你的課題,就去睡覺。

焦慮的時候,喝四滴急救花精搭配「對不起請原諒我謝謝你我愛你」,再不放心就回家洗 #性解放炮澡包 。

昨晚又做了一次頌砵。
Elsa Ke 說這次給我比較強烈的,中途一度睡著,並且感覺右邊肩膀鬆開幾秒。

只有幾秒。
相信我,我比你們大家都緊繃焦慮,要比焦慮,老娘不會輸給任何人。

前晚夢見我在奶奶家,滿房間都是我的錄音帶,而且所有的櫃子抽屜都塞不下,爺爺進來,看到有點不高興,但仍舊說你慢慢整理,然後我就去洗澡。

我想,奶奶家終究也是會有一些我的衣服。
的確如此。

洗完澡沒有回自己家,又出門旅遊,去花蓮。跟我老公,和他媽媽;也就是我婆婆出去玩。沿路我都自顧自的看書滑手機或是拿出筆記本寫字,沒有要理會別人的意思。
他們懂我。
我可以做我自己。

奶奶煮了一餐水餃給我吃,大姑帶回幾套新衣服。
週六下午三點四十五,我和我的獨角獸帶著滿滿的祝福離開奶奶家,回到走路 15 分鐘的自己家;空無一人的自己家,我去我爸媽房間洗澡,回到房間睡覺。

睡醒,看到燙了大爆炸頭的我媽回來,一回來就指著我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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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兩個晚上都夢到家族相關的劇情
讓它們流過去就好

對不起
請原諒我
謝謝你
我愛你

左邊

剛剛看得見的中醫羅文在針灸時,說我的左邊骨盆扭曲糾結的很詭異,跟男人有關,問我是否想到什麼?
我:工作嗎?還是跟我男友?其實我跟男人都還不錯啊
羅文:嗯⋯你肩膀的緊繃的確是工作造成的,但骨盆⋯那裏跟生殖有關⋯還是什麼姿勢⋯⋯我不方便講太清楚
我:我很久沒有做愛了欸
羅文:⋯好,那你再想想

🤭

後來想到左半邊最嚴重的那幾年,剛好是跟我爸鬧翻的那段時間,這念頭一冒出來,全身便開始放鬆,扎滿針的肚子也開始咕嚕咕嚕叫

進一步開始唸清理句,清理他對我造成的情緒,此時連左邊太陽穴都開始脹脹的

嗨:
我會把自己過得很好,
你也可以放心去過你的下一關了喔。

都說「我的憤怒是一口原油井,一旦被點燃便一發不可收拾」

但直到高中以後,才真切地能感受到什麼是「憤怒」

高中以前從未有過那種全身的發抖,雙手不自主握拳,並且任由真心話脫口而出的「憤怒模式」,就算是小學時拿皮帶把自樓梯上飛踢我的同學左眼打瞎,也尚未出現全套「憤怒模式」---當時是害怕,害怕他會把我真的踢下樓梯,因為害怕而生的自我防衛,因為害怕,所以要先消滅使我害怕的源頭

高中以後發現世界完全不是以前想像、被灌輸的模樣
陳老太婆在受訪時強調自己從不上課、被「教學」,因為那樣會被限制創意的可能性

龐克則對任何事情都有意見、想反駁任何事,並且用激烈失控的手段破壞體制,只要是體制與秩序,最好都毀滅一下…體制其實不可能因為龐克的破壞而真的被毀滅,可是因為破壞,體制不得不因應破壞的發生,而產生修補、調整;甚至改變


改變

可後來,龐克老太婆又對改變有了新解讀:體制就像是一列超快的火車,妳在旁邊拿石頭丟它,它根本無動於衷,想要改變體制,就是要比體制跑得更快,讓體制來追妳

為什麼要跟體制互動?
為什麼要維持創意的可能性?
為什麼要因為世界跟我想的不一樣而憤怒?

我想是因為「想要被看見」,而且不想要被看扁。
我不是跟外表一樣的娘炮,我娘炮,可是惹我,我會變成炮,炸得你粉身碎骨

要證明自己的存在
就先讓別人感受到我的憤怒並不好惹
我不喜歡被異男視為娘娘腔
國中游泳課結束換衣服,班上男生會故意掀開娘炮男生的布廉偷看,有人尖叫、有人躲到很遠的廁所換,只有我無動於衷,直接露屌:「沒什麼好看的,我有的你們也有,大家都一樣」

要證明自己的存在
就要證明其他人跟自己沒有太大的差別,「我沒什麼特別,因為你們跟我一樣不特別」
也許因為很小的時候便有這種自我設定
到了高中
到了智力與眼界都開了以後,便想要進一步推翻這個設定
什麼你們跟我一樣?屁
我跟你們才不一樣

這是一段很爽快的叛逆期
不過就是圖一個爽字
自己都不爽,就不會對世界爽
耿爽命中欠爽,所以大家都想辦法讓他不爽

*

而現在
而現在的我也許可以從高中時期的憤怒模式逐步轉換了
憤怒只是表示
我認同過去的批判,倚賴對結果的執念
我現在允許自己充分感受憤怒,然後放下

除了憤怒
我還可以有別的模式
我現在轉向無盡豐饒的源頭
那是萬有的本源和本質

[舊文]有始有終

後台有一些草稿,大部分只有一、兩行字,有的已經成篇,但不明原因就放著,一放十年,好比十年前決定把這個部落格原封不動搬到新的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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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見」的中醫

天空持續落雨

最近去找一位「看得到」的中醫,第二次就診時,他在肚子上扎了好幾針,魔胎就死掉了(不斷地排氣,把塞住的氣排掉)。

他又在我鼻樑兩側的臉上各扎一針,然後說一邊是脾、一邊是肝,現在通了

其實我一直喜歡針灸
但傳統的針灸體系有時會很痛,或是帶著電流,我不喜歡那種感覺

這位「看得到」的中醫叫做羅文,他說針灸不一定非要有感覺、或是很多針,無感的一針如果有效,那就夠了

對於魔胎他沒多說什麼,我的就診理由也只有說「失眠」,但他立刻就指出我的肚子有問題,跟冰塊一樣冰冷,要我少喝冰的,改喝溫熱或是常溫液體。

聽說他有另一個特別技:「和石頭說話」。羅文兩度問我右手腕戴著兩串黑曜岩手珠是否有特別的意義?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黑曜岩不就吸收負能量嗎?後來他叫我能不戴就不戴,真的要帶,就不要都只戴在右手

「你的身體已經很不平衡,這樣戴,更不平衡」
當天我的火山浮石項鍊因為線鬆脫,拿回原本購買的地方重綁而沒有戴著,也許下次我要問他對於這一串有沒有感受到什麼?

這十年來,從南港的密醫、某業障中醫、鐵椎、徐修到目前只看了兩次羅文,總是依賴著中醫

中醫對我來說屬於巫術的範疇
尤其是穴道,那是懂得能量來去的人方能掌握的能力

10 年

好的
這個儀式已經完成
我可以往前走了

我不是重生節出生,我是隔天,11 月 1 日,萬聖節當天。
我是姥姥,我是龍國巫婆。

我把鏡子練習期間那封信以及「釋放憤怒」與「原諒」這兩天的記錄都寄給某個女歌手和她妹了

我在重生節完成了個人儀式,桂國泰,你真的很棒
在萬聖節的這天,你的力量攀升至頂點
這是屬於你的日子
而你拿回了自己的力量
我們給了自己一份「擺脫過去」的禮物,並帶著喜悅走進現在。

10年過去,我真的已經完全不一樣,儘管某些足以代表網路身分的東西完全沒變,好比信箱、手機門號、工作。

這10年來變動最劇烈的就是後面這5年。在變動中,巫術成了救贖,真好,我愛你,桂國泰,我真的愛你,你和我度過了人生中最不可思議的40年,接著要迎接第四十一年。

肯定句。
最不一樣的就是肯定句,世人皆慣於否定,巫術教我用肯定句思考,巫術教我正面的力量,巫術教我可以把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我們是比自己認知的還要更高的存有,我們的本源與本質是「我是」的宇宙生命能量,一切豐盛都由此流動。

親愛的你:
今天發現我哥拍了一張生我那女人的照片放在臉書。
那女人身後有一張標語寫著「請顧看好自己的小孩,謝謝您的配合」
她的確是小孩,她一直讓自己的內在小孩行事
現在我哥和他老婆照顧她

我把自己排除在外

我在用自己的身體感受家族業力的流動,原本被「關係」捆綁住的每一個人,無論愛或不愛,都在折磨彼此,而看不到自己

我切斷這些「關係」,住在自己的城堡裡,回到我自己,透過花精、豐盛方案、鏡子練習與荷歐波諾波諾,重新探索、療癒並與自己對話,重新發現原以為一切都掩飾的很好、壓抑的很乾淨的情緒,早就成為不堪的舊傷,反應在肉體上---疼痛、胸悶、間歇性的焦慮與緊繃,這個下午窗外陰雨,跟 2015 年底因為接受心理諮商,而斷續開始「情緒書寫」的那些週日下午一樣,又濕又孤獨的週日下午,想哭又哭不出來的下午,垂死的白日,幾個小時之後又要上班面對神經病女主管的情緒勒索。

終究我知道,總有一天可以處理「母親」的議題,總有一天會準備好處理10年的憤怒,雖然我不知道怎麼處理…..

其實就是說出來而已
說出真實感受

不考慮對錯或是其他擔憂的一切,坦然地說出來
這就是我的人生,不要把注意力放在別人身上,把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完成自己生命的課題

我的課題是憤怒
憤怒的起因是控制不了別人,別人都不如我意

所以憤怒是我自己造成的,跟別人無關

親愛的你,那些焦慮緊繃以及疼痛都會持續下去,但我們藉由巫術與瑜伽,也可以鬆開與釋放它們,它們一直都在,它們必然存在,但我可以與之共處,而且還能過得很好很愉快。


== 關於「重生節」 ==

(以下引述 思逸老師 的臉書)

一般的慶典都慶祝生命的豐收與源起,重生節(Samhain,愛爾蘭語發音”sow’in”)又稱死神節、受因節,也是我們所熟知的萬聖節前夜,在愛爾蘭語中是夏天結束的意思,冬天即將正式來臨。
 
在有轉世概念的薩滿巫術文化中,必須有死亡才能有新生,肉體的死亡也象徵不朽靈魂的新生,這是一件值得慶祝的大事。
  
這是屬於釋放與寬恕的節日,是終結自己黑暗面並且燒毀的日子,在這個神聖的日子裡,所有巫師力量將被推上最高點,整個世界都會進入母神的子宮之中,等待重生。
 
在凱爾特傳說中,重生節是一年的最後一天,也是最後一個重要至聖節(sabbats);而在巫術年輪(the wheel of year)中,這重要的節日將協助我們轉化舊有身分,面對陳舊且不堪用的過去,將這些能量奉獻給黑色老婦女神,讓我們足以重生並且喜悅迎接新的成長。
 
黑暗老婦是在巫術系統或很多古老傳說中,母神三種面貌化身之一。他的化身分別是象徵宇宙源頭三種面向的力量,白色處女(新生與新月)、紅色母親(滋養與滿月)、黑色老婦(破壞與黑月)。
 

 
這一天還有一位重要的神靈--愛爾蘭人稱他「黑暗之王」,而他的名字就是Samhain,他掌管著黑暗及人間與極樂世界的界線。
 
在10月31日這一天,人間與冥府的屏幕會變薄,黑暗之王重回人間,而我們的祖先或英雄也可以在這個晚上回來探視親人。於是與這一天有關的各種神話傾巢而出,人們開始對這個日子充滿幻想;加上基督教傳入後,教會將所有異教的神靈或傳說加以妖異化,流傳到現代就變成帶有詭異氣氛的夜晚。
 
但是對於巫師們來說,在這一天之中光明力量與黑暗力量將會交接,萬物能量在冬天進入沉睡休息狀態;父神將自己奉獻出去,睡入母神子宮之中,等待春來甦醒。

Day 21 好好愛自己

這 21 天鏡子練習最讓我驚奇的就是:我竟然會畫畫!而且,我可能還想繼續畫下去,可能會給自己訂下一些主題,用左手,跟內在小孩做進一步對話。

但可能會改用水彩。
我偏愛濃烈的色彩,偏愛用筆用力甩出色點在紙上的力道與失控的觸感。

再者,今年上半年花了不少時間做「42 天豐盛方案」,有一些概念我理解原理,可不知道如何運用,好比:

  • 真實溝通只有自你知道如何傾聽時才會發生。要學會傾聽的方式,就要注意讓你無法傾聽內在聲音的習氣和傾向。一旦你接觸自己本源的真實,就容易適時以正確方式貼切的說出真相。
  • 無條件的愛
  • 我是平靜、專一的存在狀態,好比電影院螢幕。螢幕沒有存留影像,而是讓影像在表面流動,影像結束,螢幕仍然存在,這個兼容並蓄的螢幕代表的豐盛狀態,遠勝於影像的天生限制
  • 對「真我」的心悅誠服

但透過鏡子練習,兩個練習中有不少可以互通的地方,也慢慢想通之前不懂的部分。

當我對自己和我遇到的每個人表達愛,這份愛會回到我身上。
親愛的桂國泰,我愛你,我真的愛你,你做到了,你完成了這門功課,我真為你感到驕傲,只要下定決心,你什麼都能做到。你值得被愛,而且很安全,你值得擁有最好的一切。

第二十一天的紀錄練習

我是海邊的一塊礁岩。當事件及人與人的海浪打來,我與自己合而為一,不動,也不作為。當潮水褪去,事件及人與人回歸大海,我仍然是我自己,一塊礁岩,一切交由本源,讓本源流動,海浪帶來難題、打擊,也帶來豐盛、歡愉,並且把負能量與情緒帶走。

第二十一天的心靈訊息:我們都是和諧豐盛的一部分

我們會在這個時間點聚在一起,是因為我們要在彼此身上學習某樣東西。
學著愛自己是很安全的。

第二十一天的靜心:一個安全的世界

火山浮石

我的黑曜岩手珠在今年初北海道之旅的最後一天早上斷掉了,就在我早上坐在飯店馬桶上的時候斷掉。一直想再去買,可之前常買石頭的店剛好都沒有 po 出黑曜岩手珠的訊息,於是就擱著。

九月底的一個週日下午,突然就很想要立刻戴上黑曜岩,立刻,不想要再等了,就是立刻,於是便出門去松山車站,我總是去那裡買石頭。

那天的臉書動態回顧剛好也是買黑曜岩的日子。

去淳貿買石頭,總是針對性很強,就是黑色的石頭,挑完就走,不久待,因為裡面太多各式各樣的石頭,一進去便感到頭暈。

這天我買挑好一串黑曜岩,想說都來了,就再逛一下,沒想到就看到了火山浮石。這石頭黑黑的,搭配藍綠色的珠子,很好看,本來想說今天不是要來買它的,但後來又覺得它再召喚我,於是還是回頭把它帶回家了。

兩週後的一個細雨的下午,又請了假去一次,帶回第二條黑曜岩手珠。我就是覺得只有一條它太辛苦,兩條可能比較平衡。

多了三個新朋友,新的石頭,新的能量,幫助我展開新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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