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知道「零界點劇象錄」對我來說有多麼重要,因為那是精神性的改變,而非實質上作品對我的影響。
寫字

我想我永遠不會正正經經地把字寫好,因為那樣不是我。
從小到大時不時就因為字寫得過於拙劣而被打、被罰站、罰跪或者被言語羞辱,可我愛寫字,小學一年級就自願去學書法 —- 當然寫得依舊醜,可我愛寫字。
寫作不等同寫字。
寫字意味著紙很重要,還有一種濃得化不開的黑色墨水,每一筆畫,都是字與紙的交媾,筆負責戳,射了滿荒唐液體。
寫字的時候非常用力,像是要把紙劃穿似地。國中讀到張旭的「狂草」一瀉千里,又看到蘇軾「赤壁賦」臨摹帖放蕩不羈的揮灑,有時我的字小、有時字大、有時圓有時傾斜如三毛…..
三毛的「斜體字」相當有個性。
張懸的鋼筆字有如毛筆 。
夢公周夢蝶師承瘦金體,卻寫出另一股清癯蒼勁筆力。
我的字跡一無是處,可我愛寫字。
很用力地寫字。
給一年後的你(1)
親愛的你:
整個暑假漫長又單調,你已經到這裡快一年半了,你過得還好嗎?
婆婆應該已經可以說話了,而你也去看她了吧!
如果你可以收到這封信,而且還可以用一種舒爽狀態的態度面對它,我想我會非常欣慰,因為你也有這一天了。
今天早上看到阿虫放在桌上的;噗友之前留下的小紙條,很可愛而且窩心,她說:「就交接給你了!」與整個世界透過網路交朋友,這點我還算可以接受,而且似乎大致上可以掌握狀況,可是不久以後,也許就要躲回自己的小空間裡面了。
躲起來並沒有甚麼不好。
我還是天天停留在那個「變成外星人出走」的幻想編織裡。再怎麼想,也依舊停留在「出走」的那一段時間裡,永遠想不出後續的劇情,就像我最愛的是放假的前一天;尤其是當天剛剛下班的時候,放假本身其實不是那麼重要了。
昨天晚上跟K一起去見了一位保險員,是同事Elas介紹的。
對方跟Elsa也沒有很熟,表示很訝異她會介紹客戶。
其實,我是對於淑榕感到無法忍受了,才會死馬當活馬醫,只要有任何更換保險員的機會都不想放過。
K說他覺得自己太天真,聽不出對方的話中有話--許多言詞裡面,其實暗藏了未來推銷新商品的空間。我覺得要是我,我也聽不出來,全是因為之前大哥已經打了預防針的關係。
我在這裡,寫一封信給一年後的你,透過一個叫做的futureme.org網站。可是為了防範網站掛掉信都沒有了,於是還刻意打開部落格,用預約發文功能備份一次。
我是如此的焦慮,我想要平靜。
我不知道在這裡的未來會不會好,可是完全在預料之內的人生真的就是我想要的嗎?
親愛的你,我還在焦慮著一個簡單的工作,那是要替一個手機登入頁面的文案做修改,我來來回回被退件了四次,悟性極低。並且,還不知道第四個版本到底可用了沒有。
在央廣的四年半,因為環境與風氣,沒有這麼大的壓力在。
這邊其實也沒有說非常嚴苛,卻讓我如此焦慮,可能就是我自己的問題。那個關於【刪除】的小說,在我尚未克服這個情緒以前,是無法繼續動筆的。
不知道當你收到這封信時,第十二篇生出來了沒有?
東京將會是一趟二手村上春樹之旅
村上春樹對我來說,比較接近心靈狀態,意識流多一點,他對於細節描寫的偏執有打動我,我對於無關緊要的細節描寫有特殊偏愛。好比一整篇文章中,我唯獨對於「買了一條圍巾」這個句子念念不忘,單從這個購買動作,就可以無限遐想出許多情結,包括圍巾的質感、織法、價格……等等細節,以及購買圍巾的背後潛意識,這些屬於精神層面的「可分析」素材,無一不吸引著我。
雖然斷斷續續地讀著村上春樹,但事實上他並不是我很有感覺的作家,可能吉本巴娜娜的《廚房》或是柳美里的任何一本作品,在我腦中種植下的印象皆無比深刻….
只是,下個月底將有一趟東京之旅。
陳玉慧在《你是否愛過》裡這樣形容東京:「東京,一個龐大的後現代文明結構體 ,一個沒落中的城市。乾淨中隱藏著混亂,禮貌假相後是全然的神經質,一種恐怖平衡。」
我想要從記憶中挖掘出與東京有所連結的片段,我發現他們果真相當神經質:
沙林毒氣攻擊事件
原宿步行者天國
椎名林檎的新宿系自作自演屋
還有,村上春樹。
我的書架上,沒有任何一本村上春樹的書。他的書在我大學時代斷斷續續地看完,卻一本也沒有買,讀過即忘,簡直就像是《摩擦 無以名狀》一樣。
他的書都很不直接,像是一場精心設計的戰爭。相較於柳美里的坦率、吉本巴娜娜的超現實色彩,村上阿伯是個男人。
屬於男人的直子、青豆、爵士喫茶店。
寫著寫著,我還是拿出書架上的《廚房》。
也許明天罷。
關於村上春樹、關於東京,一個我即將踏上的城市。
為了證明我還好好地活著

為了證明我還好好地活著,每個週末寫週記是必須的事情。
週六下午一個人跑去大直看電影,哈利波特最後一集。太陽非常傷人,走沒多久渾身都是汗,像血一樣湧出,排隊取票的時候顯得狼狽,售票小姐約莫沒有看出來。
15:20的電影,網路預定規則說要提早四十分鐘、甚至更早取票,逾時視同放棄。美麗華不太好逛,販售的商品很是譁眾取寵、不上不下的感覺。我在生鮮超市買了一罐啤酒,用酒來壓抑住因為焦慮而翻滾的胃痛。
不是一個擅長扮演孤獨的人。總是想要在字句裡摻雜痛苦、憂鬱及不安,想要展示我內心膚淺的脆弱,等誰來安慰 —– 網路用語「討拍拍」 —– 有什麼好拍的?
新聞上說以後狗仔隊再也不能隨便亂拍名人了, 幹嘛還要沒事上網展現自己的脆弱?像我爸三不五時打電話給我哥或我,語帶威嚇或者虛弱地要我們馬上敢過去,去了以後只是吃個飯或者掃個地,沒什麼大事情……
炎熱讓我無力,憂鬱造成;
顏射讓我無力,興奮造成。
已經多久沒有坐在外頭的咖啡館順手寫點什麼無關痛癢的字句?雖然說是無關痛癢,倒也真的能在寫完之後感到輕鬆。

什麼事都沒發生

昨晚跟老公skype,好像他講了某個什麼事情,讓我突然情緒敏感幾乎要翻臉罵人…..後來他仔細問我到底怎麼了,才知道這大半年來,為了重新適應一個人的日子,我本能地變得極度敏感且情緒化,以便能夠應付每日必須面對的種種事情。
太忙的時候……
太忙的時候,就會需要單純的影像刺激,不要有字。
文字是個惱人又惱心的鬼東西,大過清晰會刺穿心;語義不明又惹人焦慮,討厭得緊。
太忙的時候,我需要大量的影像,比如可愛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