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搬家了

The Move - Remembering 作者 Josh n Jerry

朋友搬家了。
他們收拾打包裝箱著身外之物,連內在情緒與記憶一塊封起帶走,揮揮衣袖。

色澤飽滿的影像照片之下,真實面貌其實粗操又老舊,還混雜了一點不愉快,軟體與光影無法粉飾太平,我聽著他叨叨絮語,想起自己的房間。

Josh n Jerry 拍攝的 The Move - Remembering。

我的房間,也屬於我三年多了,相看兩不厭,唯一生厭的,是房東。
每當一年與另一年交會的時刻,我都想要逃離這裡,但空間並沒有犯下什麼罪行,人果然是帶著原罪呱呱落地。

前陣子,還信誓旦旦地決定非搬走不可。
但某日回家,K望著窗外的菜田遼闊景色,不禁又說:「真的很難再找到這種景色了。」

你拍攝的 IMG_7039。

沒有藝術天份如我者,竟也會因為對於空間感受的執著,而放棄利害分析邏輯性原則,真是神奇。

想搬家的念頭究竟是被壓抑下來,照片裡很多東西還在原位,很多東西也不再了。

我從小就擁有自己的房間,雖然名義上是與人共用,但大部分時間都是我在空裡裡面。ㄧ個人的房間一人世界,整個世界的黑暗包圍著我,剩一盞燈、一杯咖啡,還有文字與我。

夢境中最常出現的空間,還是我自己的房間,那個現在已經不屬於我的房間,日後許多房間都不曾入夢,只有那個房間最為深刻。其實,那房間我總也維持一種極度混亂的情狀:衣服、CD、書籍、灰塵;還有收也收不完的筆記本與寫滿字跡的紙張……

真希望自己的房間是可以充滿書的,如一間私人圖書館,深夜有著昏黃的燈,層層疊疊的書與書櫃背後,藏著我偷窺世界的眼。

以下引用鍾文音部落格


黑洞書房
「書房,是我的黑洞。」鍾文音說,要在很暗很亂的地方才能寫作。書和畫堆滿了空間,僅留下走路通道。


〈鍾文音/攝,這是我自己喜歡的角度,好像比記者拍得有味道,畢竟是自己的家,比較熟悉怎麼拍)

終究有一天,我將搬離這裡,到另一個屬於我的空間裡。
期待未來的空間裡,我可以真正地「寫作」:黑暗、書櫃屏障,以及,那個嗜字成癮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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