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陳玉慧簽名

週五傍晚,將回到好久沒有回去的中廣,找陳玉慧簽名。我會帶著她最新的長篇小說《CHINA》,以及那本被我視為「療傷之書」的日記體散文《你是否愛過》。

自從讀了陳玉慧,我才逐漸明白「寫字」這個行為對於我自己的意義,也才真正確立了「親愛的你」這個自我對話模式。

自從高中畢業就再也無家的我,最近終於買下屬於自己的城堡,然而流盪的這幾年,一切都得從頭來過了。城堡,意味著拋下錨;意味著與過去訣別;意味著死亡與新生……而我終於找到一個穩定的空間,即將成為書房的那個地方有窗,看著窗外的巷弄,深夜,也許我將有穩定的精神狀態,書寫。

我是在王月的書《月亮上的女人》裡,認識陳玉慧的。
陳玉慧寫了一封信,被當成了序,她提到了一些關於「憂鬱」的事情,還有切開一顆奇異果的經過,每次讀到這裡我的味覺自動會湧出酸香的奇異果味道,不禁吞口口水。

陳玉慧在另一本日記《巴伐利亞的藍光》裡,也是帶著墨鏡、身穿黑皮衣,正在啄飲一杯奇異果汁,綠色的液體在透明塑膠杯裡發著光,這來自澳洲的水果,讓我又想到她在《你是否愛過》中寫到的澳洲原住民的一些事情。

她提到Bruce Chatwin的The Songlines,Chatwin探尋澳洲原住民千年以來的「夢的軌跡」的內容,令我神往,可惜台灣似乎並未有出版社翻譯該書。陳玉慧的《你是否愛過》,是一趟自我對話的心靈之旅,一百天、腳步跨越五大洲,用最直接的文字記錄百日見聞,關注當下的同時,也回顧自己的過去。

我有想過,要撰寫自己的家族故事。

關於,一個女人獨自從已經變色的中國,逃到台灣與兒子媳婦重聚的故事;是我太婆的故事。

我似乎逐漸明白,爺爺過世前幾年,曾經問過我對於「家族史撰寫」與「口述歷史」的可能性,當時只在意自己生活的我,並沒有認真看待這件事情,等到爺爺過世後,我才在公祭結束後那天,從親戚口中,聽到了自己家族長輩年輕時代的故事,驚鴻一瞥,但已讓我著迷不已。

也許對於某些人來說,已經過去、被遺忘的事情,就應該讓它不再出現。

對於情感的折磨與枷鎖、人性的掙扎與不捨,不該再用文字訴諸於世……我也可以體會,當初爺爺的希望,必定是「口述歷史」而絕非「小說」,然而,我決不可能有資格寫家族史,我頂多利用一部分的史實,按照我自己的意思重新寫成我要的故事。

我想要把家族歷史寫成故事,除了我想知道更多那個年代的事情以外,也許,是因為我的「家族疏離感」所致。

因為一棟房子的購買,重新體認到自己已經長大;以及,家族長輩的力量,而這些中生代的長輩,在爺爺奶奶在世時,也並未真的擔負起什麼。

大姑跟我說:「以前我們年輕時,買房子,爺爺奶奶也是拿出一大筆錢給我們;現在,下一代要買房子,也輪到我們來協助了……」

家族,以往對我來說是既親近又疏離的。
我一度極力想要掙脫逃離,但最後發現,其實我還是需要家族給我的溫暖。

我一度冷漠以對生我的那個女人,可是偶爾,心裡還是希望這一切都未曾發生過。我只是想要藉由書寫,去重新回想過去的一切,去找尋記憶中被塵封的部份,好把因慣於留下陰暗印象而遺忘的快樂部份挖掘出來,讓我更有好好活下去的力量。

我一度想要離家,但其實我的離家,也只是想再建立一個家--而我極力掙脫的那個家,卻適時地給了我安家的力量,這實在是很弔詭,也很奇特的,但這就是家吧。

暫時把惱人又沉重的房貸、交屋等雜事拋下,我將與偶像見面。

在〈找陳玉慧簽名〉中有 5 則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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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在旁邊看著你與陳玉慧的種種緣分
    從文字到實體
    感覺一切可貴了起來
    我突然也覺得與她也同樣認識了那麼久
    (雖然我只看過慕尼黑白跟昌南這本啦)
    希望一切美麗的互動會繼續下去囉
    老天爺對我們真好! :mrgreen:

  2. 你真的是狡兔三窟,我永遠搞不清你有多少網誌 😯

    只是每一次一發現就忍不住拼 命的閱讀把眼睛搞壞,

    總會有一 兩句話讓我覺得那是不是我自己寫的,但是精準度又遠遠超過自己….

  3. 你真的是狡兔三窟,我永遠搞不清你有多少網誌
    因為我必須不停轉換空間好讓自己轉換情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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