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年竟有幸接連出國兩次,在睽違十多年之後,我去了香港與東京,兩個其實與台北相去不遠的城市,很有意思。
2012年也將有可能繼續著出走的生活吧。
出走不是為了奢靡或者享樂,出走是擺脫靜止的一種方式,是態度的問題。獨居不是我所預期的遭遇,可我必須說服自己面對它 —- 它說來就來,並且順便帶著我意想不到的憂鬱與負面情緒,也許沒有人能夠體會我也不想多做說明,有些事情不就是那樣子?解釋了只是增加歧義。
2011年的最後一晚,我守著電視裡的「紅白歌合戰」與電腦上的「春晚」,等待著椎名林檎與王菲,一邊與K說話。聲音是我們每天唯一的聯繫,於是我開始對於音樂有了新的依賴,不得不說有很長一段時間無法聽音樂了 —- 不是只放著當背景的那種音樂,是指真的聽到腦子裡的聆聽。而我逐漸地又可以聽一些旋律、歌詞與聲腔,當做隔空對話的配樂,像是一部好看的紀錄片,我們的人生被不知名的導演安排著劇情,楚門的世界。
大學時代去上「哲學概論」,那個臃腫女教授指定這部由金凱瑞主演的詭異電影為期末報告題目,要用哲學理論去分析它。中文系的學生大部分都在寫影評與觀影心得,順帶把無謂的文學批評劇本理論通通寫進去,引經據典得多分數也就高似的,科舉考試的八股文就是這樣的不是?有一個後來成為系主任沒事舉辦「背書拿獎金大賽」的系主任最愛駢文了。
雖然我對這門課毫無興趣我對中文系也覺得格格不入,但竟然也寫了影評。我只是對於用「哲學理論去分析一部電影」這件事情覺得毫無意義,像是小學時代的「雞兔同籠」問題,完全不是教導學生理解數學而是教導學生把事情變得更複雜。
「楚門的世界」唯一亮點當然只有寇特妮拉芙演一個不需演技的女主角,我才會找來看,不然就算是期末報告就算已經是重修一次,我也不會真的乖乖找電影來看。對於金凱瑞這人我絕無好感,因為他那張臉總是讓我覺得焦慮,他整個人就是一個「刻意失控」的典型,分秒都在算計著如何失控才會造成笑果的人讓我很想掐死他,也不覺得好笑,說是幽默絲毫讓我感覺不到。
儘管我對「楚門的世界」如此多意見,但我承認人生就真如這部電影般荒謬。
今天早上去買早餐時,照例點了80元的套餐。老闆跟我說現在正舉辦「滿百集點」活動,可是我已經不想再點其他東西了。老闆好心建議著諸如薯餅、花枝丸之類的東西立刻讓我嗤之以鼻,最後還是只點了80元的東西。我以為這家早餐點總是沒什麼人,所以才得靠這種浪費錢的優惠活動維生,其實只是因為我總是中午才起床所以根本沒看到早餐店人滿為患的樣子。就像昨天下午去理髮,驚訝地發現我常去的那家被我認為可能快要撐不下去的理髮店現在竟然有三個設計師不是一個而瞠目結舌。K說我的判斷能力有問題總是提供他錯誤的資訊,我覺得其實跟我的判斷能力無關,因為我只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而已,並且一點都不重要。
我的偏執只是我生活的一種方式而已,就像「楚門的世界」對我來說就是一部荒謬的電影,即使可能造成「哲學概論」這門課再被當一次也不影響我的看法與選擇,一切都要感謝寇特妮拉芙奶奶,是她救了這部電影也救了我,我愛寇特妮拉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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