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呼吸開始認識自己的
喉頭
停滯著吸入的氧氣 喉頭的
黏液如既濕又溫暖的洞
裡正在蠕動著的獸
讓吐出的二氧化碳持續詭密地蛀食
由最後一顆牙齒開始循序漸進地往前推移
時光開始推移黏液開始推移叮叮咚咚的
吉他聲音開始推移細菌在牙齒表面推移
觸手耙梳過三十二道凹凸不平的溝壑 就把
二氧化碳吹出既濕又溫暖的洞
一句髒話
bLuEskUEi 自己的城堡
自呼吸開始認識自己的
喉頭
停滯著吸入的氧氣 喉頭的
黏液如既濕又溫暖的洞
裡正在蠕動著的獸
讓吐出的二氧化碳持續詭密地蛀食
由最後一顆牙齒開始循序漸進地往前推移
時光開始推移黏液開始推移叮叮咚咚的
吉他聲音開始推移細菌在牙齒表面推移
觸手耙梳過三十二道凹凸不平的溝壑 就把
二氧化碳吹出既濕又溫暖的洞
一句髒話

一年一度大年初一上山拜拜,跟太婆、爺爺奶奶拜年。
這兩年因為小姑、姑爹他們搬到三峽,於是可以搭便車去石牌、金山,不用擔心大早起床的腸胃不適、找廁所問題;也不用前一晚住在石牌,遠離自己的城堡。以往長途跋涉到金山,往往是從天母上陽明山,走陽金公路,經過擎天崗、陽金大橋,一路蜿蜒著,山路總是令我緊張,剛上山看到星巴克,便大叫:「等等,讓我上一下廁所!」都是自己家人,大家都體諒我的腸胃,我亦無需強忍不適,只是厭倦總是不快樂的腸胃,那種成天籠罩在陰影與負面情緒的傷痛裡 —– 到底有什麼天大的哀淒?

因為太痛了,所以請假去看中醫。
週五剛做完半身油壓順便刮了痧,紓緩酸痛僵硬了一週的肩頸,週六接著跑去「鐵椎中醫」治療身體內部問題,這間中醫人非常多,醫生不太在意錢,診所牆壁上貼著公告:出家師父免費、重症與八十歲以上病患免醫藥費;如果要自行到外頭抓水藥(診所僅提供藥粉),免費開藥方。
我以前看過兩個中醫,一個是死要錢,一個則因為使用高品質的藥材,以致於費用相當高昂,也不接受健保,我對於中醫門派沒有偏見,用較好的藥收較高的錢也認為合理,但不能接受人品與心態上的歧視與傲慢,好比不看健保的中醫才是好中醫、用高傲的態度對病患說:「貴?你找到我們醫生是你的福氣,等你治好了身體就不覺得貴了!」…..等等,看病這事情原本就是花錢的,醫生,旋壺濟世者也,濟世者若把錢看得重,那麼醫術再好,也只是個醫匠。

親愛的你:
已經說了太多關於過去的 -- 無論是愛與憎;無論是美好或哀淒 -- 被寫下的字句散落在各地,沒有意義,用過即丟棄。
已經做過太多關於記錄的,無論是花錢的免費的找人一起的還是關起門自己搞的……回顧過去卅多年的人生,人生不能總在緬懷過去,人生應該前進。
*
人生應該用一種惡趣活著,惡與趣,因惡而趣;因趣不流於惡,這樣的人生不平順但也不難過,夫復何求?
*
你的腹痛都是因為空虛寂寞?應該不是。
你的腹痛是自己造成的,把自己沈溺在痛苦,裝飾著傷口的臉異常驕傲,太自卑了所以異常自大,太平凡了所以只好用怪異偽裝。
青春本來就苦。
*
文學的假象。
*
如果沒有自己,那眼底就容不下別人。
坐在尖沙咀的一家咖啡廳看書,兩本書一本嚴肅一本放蕩,卻無法進入書本的世界。你知道你還在替現實世界焦慮 -- 窗外下著雨,大包小包的行李、不確定時間的接駁巴士以及無法預測的腸胃問題,趕不趕得上回台灣的班機之類的,不相信別人要如何讓自己開心?
或者說,不相信自己又如何得到別人?
坐在單人房的馬桶上,你對自己說:「馬上就要回家了,不要再鬧了,這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然後又坐了好久,退房時間逼近,行李尚未整理。
賣咖啡簡餐也同時賣衣服的店面該不會沒有廁所吧?
其實是有的。香港人並不冷漠也不凶惡,香港只是快速,快速到讓人直覺想到容易不耐;香港很多各色人種,一大塊又一大塊地盤據在馬路上,像是雨林裡一平方公里可能就住滿數十種生物。所有的生物都用自己的聲腔跳著屬於自己的舞步,互不干擾又共生共存。
他們不會渾身帶刺。
如果你帶著刺與抗拒,便像是突然闖入雨林的獵人,見誰就開槍,那麼,雨林自然是要反噬。
你無時無刻都在疼痛,更多時候只有疼痛沒別的症狀,吃下的比排出的多,日積月累就成了贅肉。買衣服不在意尺寸、不在意試穿之後的形態意味著你跟沒不在意別人看你的眼神,你沒有想要活在這個世界,你曾經在大學二年級寫了「你應該不屬於這世界」但那已經是十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你害怕失去一切,於是急著想證明自己是值得的。
Z 說:「你的腸壁一定很薄。」
你的臉皮的確很薄。
天花板上有一個黑點以為是蚊子其實是蚊子的屍體反正沒有近看誰知道是什麼,因為所有的事情都得眼見為憑,這個世界不會因為一個人想要特立獨行就給予什麼正面回應的這個世界相當有個性。
你看你最後從中午十二點半一直到晚上十點都沒有再腹瀉。就算持續的、間歇性的疼痛可一路上都有廁所,包含沒有廁所可有很濃的廁所味的國光號巴士。
你最後告訴自己:「所以我要試試看乘坐巴士不要坐的士,至少你要知道乘坐巴士的地方長什麼樣子」
乘坐巴士的地方還不就是那個樣子。所以搭上了巴士不就是那個樣子,從小學三年級自己搭乘公車開始,超過廿年的巴士經驗不會特別難以控制 -- 就算依舊疼痛。
*
疼痛是一種安全感。
不疼痛的時候像是在做夢,身體總有一個地方在疼痛,因為你也沒有想要好好了解疼痛發生的原因。
*
你的心痛是因為不想了解心痛的原因,所以疼痛持續。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沒有交集就不會在一起,這道理不是輕而易舉嗎?就跟吵架一樣,A 謾罵 B 之後如果沒有隨之而來的 B 謾罵回去,A 也是會累的。
香港的巷弄內一家接著一家滿是販賣中藥的店鋪,花花綠綠的招牌弄得到處都是,紐約的中國城是否就是香港的樣子?香港比台灣更像中國,台灣有台灣自己的樣貌。
耳機裡一直輪迴的是黑色安息日,其實不太廳重金屬音樂的,走進「通利琴行」試彈兩把電吉他,竟然不自覺彈出了 Mr. Big 的招牌旋律!
今年原本決定要去日本聽碧玉(Bjӧrk)演唱會的,也不管她的 Tour List 到底有沒有排日本,反正就這麼決定了。
偏偏今年初,該死的椎名林檎宣布要把「東京事變」解散,於是要聽 Bjӧrk 的錢通通給了東京事變,在東京,人生本無常。

昨晚跟老公skype,好像他講了某個什麼事情,讓我突然情緒敏感幾乎要翻臉罵人…..後來他仔細問我到底怎麼了,才知道這大半年來,為了重新適應一個人的日子,我本能地變得極度敏感且情緒化,以便能夠應付每日必須面對的種種事情。

周末一早大雨滂沱,通常我還躲在被窩。
但這日得早起,趕赴遠方的健檢中心窺探自己的身體。
之前對於健康檢查總是振振有詞得認定重要,但無奈公司選擇的都很普通。這一次,到了新環境,挑了間很「豪華」的來檢查,雖然剛剛到職的我得自費,仍舊二話不說地填下同意,急著與身體對話。
最近身體越來越任性,像個長大了點就開始翅膀硬的叛逆青年,除了長年的腸胃困擾,還有頭、頸椎、膝蓋與情緒。
看到巨大蜘蛛自牆角往天花板上爬,意識還來不及害怕,身體已經自己反應:尖叫、跳躍、顫抖。